子呢？”
我沒回答。
“蘇念晚，我問你，孩子呢？”
“跟我有什么關系？”我反問，“你當初說的什么？打掉，對吧？”
他的下頜繃緊了。
“你沒打?！?br>“我沒打?！?br>“所以孩子——”
“跟你無關?！?br>他往前走了一步。
我后退一步。
“陸司珩，你要是來談品牌合作，我讓助理接待你。你要是來談別的，我們沒什么好聊的?！?br>“離婚協(xié)議你沒簽?！?br>“對，一直等你簽呢?！?br>他盯著我，那種眼神我太熟了——掌控欲被挑釁時特有的冷峻。
“我不簽?！?br>我笑了一下。
“陸先生，三年前要離婚的是你。三年后不簽的也是你。你到底想怎樣？”
他沒答。
這時顧衍舟從側面走過來，自然地站到我身旁，手搭在我肩后。
陸司珩的目光瞬間轉向他。
“你是誰？”
顧衍舟看了他一眼，語氣平淡。
“念晚的人?！?br>第十章
空氣一瞬間冷到極點。
陸司珩盯著顧衍舟搭在我肩后的手，臉上浮起一層薄冰般的寒意。
“蘇念晚，你找了別人？”
“陸先生，”我說，“我們的關系早就結束了。我找誰跟你沒有半點關系?！?br>“婚沒離。”
“那你現在就去簽字，今天就結束?！?br>他的視線在我和顧衍舟之間來回掃了一下，最終落在我臉上。
“孩子是不是我的？”
“你說過，你不需要?！?br>“我在問你話?！?br>“而我選擇不回答?！?br>他的太陽穴跳了一下。
我認識這個反應——他在壓火。
以前的蘇念晚會害怕，會退讓，會小心翼翼哄他消氣。
現在不會了。
“展會還在進行，陸先生，你站在我的展位前擋客人了?！?br>陸司珩沉默了幾秒，然后從西裝內袋里拿出一張名片放在展臺上。
“我換了號碼。想通了，隨時聯(lián)系我?！?br>他轉身走了。
背影和三年前一樣筆挺，一樣冷。
但步伐比三年前慢了一點。
我拿起那張名片，看都沒看一眼，丟進旁邊的廢紙簍里。
“你沒事吧？”顧衍舟問。
“沒事。”
“手在抖。”
我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指。
確實在抖。
我攥了拳頭，深呼吸一次。
“走吧，D區(qū)還有個會要開?！?br>第十一章
設計周結束那天晚上，我接到一個陌生號碼的電話。
猶豫了一下，接了。
“蘇女士**，我是陸氏集團法務部的律師，關于您和陸總的婚姻關系——”
我掛了。
又響。
再掛。
第三次響的時候，我直接接起來。
“轉告陸司珩，要離婚直接來簽字，別讓律師打電話惡心我?！?br>對面安靜了兩秒。
然后傳來一個聲音——不是律師，是陸司珩本人。
“你說來簽字就行？”
我攥緊手機。
“明天下午兩點，*城民政局，”我說，“你來不來？”
“你定的？”
“我定的。有意見？”
“……行?！?br>電話掛斷。
我站在窗前，看著城市的夜景，心跳得過快。
不是因為緊張。
是因為終于要結束了。
第二天下午一點五十，我到了民政局。
顧衍舟堅持要陪我來。
“你在外面等就行?！?br>“好。”
我進去的時候，陸司珩已經在了。
他坐在等候區(qū)的椅子上，穿著黑色大衣，周圍站著兩個助理。
看到我，他站起來。
三年后正式面對面，只隔著兩米的距離。
他比設計周那天看起來更疲憊。
“協(xié)議我重新擬了，”他遞過來一個文件袋，“你看看。”
我抽出來翻了翻。
第一頁就讓我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