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研究了六百年，找到了一種方法。可以將它完整地歸還給你，且不傷我們?nèi)魏我环健?
我接過竹簡展開。
上面畫著一個極其復雜的陣法圖，密麻麻的符文環(huán)繞其中。
"雙魂共振陣。"他解釋，"需要我們的靈力完全同頻，在滿月之夜運轉(zhuǎn)陣法。內(nèi)丹碎片會自行從我體內(nèi)分離，回歸你的本體。"
"完全同頻？"我皺眉，"這需要多長時間的磨合？"
"以我們目前的狀態(tài)——"他頓了頓，"至少三個月。"
"三個月？"
"靈力同頻不是一朝一夕的事。需要長時間的相處、磨合、共同修煉。"
我盯著他。
他臉色坦然。
"你是不是故意的？"
"什么？"
"你明等了三千年都不急，突然找了個需要三個月才能解決的方法——"
"這是唯一安全的方法。"
"——你就是不想讓我走。"
沉默。
他沒否認。
只是微垂下眼簾，長睫投下一小片陰影。
"你可以走。"他說，"內(nèi)丹在我這里，不會丟。什么時候想要了，再來。"
話是這么說。
但我注意到他垂在身側(cè)的手——指節(jié)攥得發(fā)白。
我忽然有點想笑。
上古金翎鳳凰，三千年前替我擋天雷的主兒，七世輪回只為等我來找他。
現(xiàn)在找到了，居然還端著。
"行。"我把竹簡收起來，塞進袖中，"三個月就三個月。"
他抬眼。
"但你——"我伸手一指他，"不許再裝病，不許再藏著掖著。有什么事直說。三千年夠了，我不想再猜。"
他的唇角微微上揚。
弧度不大。
但那雙深黑的眼睛里，有什么東西亮了起來。
像是寒潭的冰面裂開了一道縫，底下的暗流終于見了光。
"好。"他說。
就一個字。
但我聽出了三千年的分量。
第二章
第二天清晨。
我照舊端著湯去正院。
區(qū)別是這次門大敞著，阿桑站在廊下沖我笑，露出兩顆小虎牙："王妃來啦。"
王妃。
我耳根微熱，面上不顯。
跨進正院，裴璟坐在院中石桌旁，面前擺著一壺茶、兩只杯。
他今天沒穿那件半舊的鴉青長袍。換了一身玄色勁裝，腰束銀帶，頭發(fā)用一根簡單的木簪束在腦后。
整個人的氣質(zhì)像是換了一層皮——昨日的病弱感蕩然無存，取而代之的是收斂鋒芒后仍掩不住的凌厲。
像一把藏在匣中的劍，即便不出鞘，也能感知到刃上的寒意。
他看見我，目光在我手里的湯碗上停了一瞬。
"今天什么湯？"
"銀耳蓮子。"
"嗯。放這兒。"
我把碗放在石桌上，在他對面坐下。
"從今天開始修煉？"
"吃完早飯再說。"他端起湯碗，"阿桑，上早點。"
阿桑跑進跑出端了四五樣點心出來，擺了滿一桌。
我看著那桌點心皺眉："你一個病入膏肓的人，吃這么多？"
"裝病也是體力活。"他面不改色地咬了一口桂花糕。
我噎了一下。
算了，和一個藏了三千年的老東西講理，贏不了的。
吃完早飯，裴璟帶我去了正院后面的一處暗室。
從外面看只是一面普通的墻壁，他抬手在某塊磚上按了一下，墻壁無聲滑開，露出一條向下的石階。
石盡頭是一間寬敞的地下室，四壁刻滿了符文，正中央地面上畫著一個巨大的圓形陣法——和竹簡上畫的一樣。
"這陣法你什么時候刻的？"我蹲下摸了摸地面的紋路，深淺均勻，一看就花了大量時間。
"入住王府第一年就開始刻了。"他站在陣法邊緣，"斷續(xù)續(xù)刻了五年。"
五年。
我抬頭看他："你從一開始就知道我會來？"
"不確定。"他的目光落在陣法中心的某個符文上，"但我做好了準備。"
沉默了幾秒。
我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怎么開始？"
"先試靈力共振的基礎——你坐陣心，我坐外環(huán)。同時運功，讓靈力自然流轉(zhuǎn)。不要刻意引導，也不要對抗。"
我點頭，走到陣**中盤膝坐下。
他在我三丈開外的外環(huán)落座。
"閉眼。"
我合上眼。
周身的靈力緩緩運轉(zhuǎn)。
幾息之后，我感知到他的靈力——如同一道寬闊的暗河，平緩、深沉、浩瀚得幾乎沒有邊際。
那是比我強大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