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日降臨那天，我覺醒了一個逆天能力。
不是噴火，不是隱身。
是掉東西。
走著走著褲子沒了，跑著跑著鞋飛了。
關鍵是——我掉的每一件東西，都能讓方圓百米的喪尸為它大打出手。
別人末世求生靠武器靠槍。
我靠**服。
當我只剩一條**站在樓頂，看著樓下幾百只喪尸為我的一件T恤打到腦漿四濺時，我深吸一口氣。
"行，賭一把。"
光著膀子跳下去了。
第一章
祁朔是被冷醒的。
確切地說，是被褲腿灌進來的風冷醒的。
他睜開眼，發(fā)現(xiàn)自己正趴在宿舍樓的天臺上。
身穿著昨晚打游戲時那件皺巴巴的白T恤和灰色運動褲。
腳上只有一只拖鞋。
另一只不知道飛哪去了。
"……"
他翻了個身，后腦勺磕在水泥地面上，疼得齜牙。
然后他看見了天空。
灰的。
不是陰天的那種灰，是一整片天幕像被泡在臟水里的舊抹布，發(fā)黃，發(fā)暗，帶著一股說不清的壓抑。
遠處有黑煙。
很多黑煙。
城市的方向，此起彼伏的火光映著灰色的天，像一口正在煮的鍋。
祁朔坐起來，腦子還是懵的。
昨晚他通宵打到凌晨四點，最后一把排位上了王者，激動得沖到天臺吹風慶祝。
然后……就沒有然后了。
"**？"
他掏出手機——沒信號。
屏幕上只有一條十二小時前收到的緊急廣播推送：
"全體市民注意——不明病毒大規(guī)模擴散——已感染者呈現(xiàn)攻擊性——請立即就近避難——"
后面的字全是亂碼。
祁朔手指發(fā)涼。
他站起來走到天臺邊緣往下看。
學校的操場上，有東西在動。
很多。
走路的姿勢不對。
有的拖著一條腿，有的腦袋歪到肩膀上，有的……少了半邊身子還在爬。
祁朔的喉結滾動了一下。
那是人。
或者說，曾經(jīng)是人。
"末世？"他聲音發(fā)干，"真末世了？"
沒人回答他。
風裹著一股腥甜的味道從下面涌上來，他胃里一陣翻攪。
得下去。
不能一直待在天臺上。
宿舍樓一共七層，天臺上沒水沒糧，等下去只有死路一條。
他必須找到吃的和喝的。
祁朔深吸一口氣，輕手輕腳打開天臺的鐵門。
樓梯間很暗。
應急燈閃著微弱的紅光，一明一滅的，照著墻上不知道是誰留下的血手印。
他躡手躡腳往下走。
六樓。
走廊空的，幾扇宿舍門敞開著，里面一片狼藉。
五樓。
有動靜。
一種"咯吱"的聲音，像有人在啃骨頭。
祁朔停住腳，心跳聲在耳朵里打鼓。
他屏住呼吸，探頭看了一眼——
一個穿著校服的東西蹲在走廊中間，正低頭啃一只斷掉的手臂。
校服后背上還印著"計算機學院"的字。
祁朔認出來了。
那是隔壁宿舍的老李。
或者說，曾經(jīng)是老李。
祁朔把頭縮回去，后背貼著墻，手掌心全是汗。
他不能走這條路了。
必須繞。
他退回六樓，找了一間門沒鎖的宿舍翻進去。
窗戶。
六樓的窗戶外面有排水管。
祁朔曾經(jīng)為了逃課爬過一次——當然那是二樓。
六樓……
他看了一眼窗外的高度，又看了一眼樓梯間的方向。
樓下傳來更多"咯吱"的聲音。
不止一只了。
祁朔咬咬牙，翻出窗戶，雙手抓住排水管。
金屬冰涼，手心的汗讓他差點沒握住。
他咬著牙一點一點往下挪。
五樓。
四樓。
三樓——
"嘭。"
他的左腳拖鞋掉了。
那只僅剩的拖鞋從三樓的高度墜落，"啪"地摔在一樓門前的臺階上。
祁朔心里罵了一句。
然后他發(fā)現(xiàn)了不對。
樓下操場上那些喪尸——原本在漫無目的地游蕩——突然齊刷刷地轉了頭。
全都看向那只拖鞋落地的方向。
三四十只，像被遙控了一樣，開始朝那只破拖鞋涌過去。
祁朔愣住了。
喪尸們擠在一起，有的趴在地上伸爪子夠，有的張嘴咬另一只喪尸的胳膊——
它們在搶。
在搶他的拖鞋。
幾只喪尸因為搶不到開始互毆，一只瘦的被一只胖的掀翻在地，腦袋被踩扁了。
整個過程不到十秒。
祁朔掛在排水管上，光著一只腳，風灌進他的褲管。
他的大腦當機了三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