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所有交易記錄。"
"哥，你——"
"還有。"祁衡打斷她，"我爸媽三年前那趟船的航線審批、保險理賠、船只檢修記錄，全部調(diào)出來。"
電話那頭安靜了兩秒。
"哥。"祁弦的聲音變了，帶著一絲顫抖，"你是不是查到什么了？"
祁衡沒有回答這個問題。
他只說了一句話。
"從今天起，對外宣布我死了。"
"什么？！"
"昨晚游艇事故，祁衡落水失蹤，生死不明。"他一字頓，"你哭得越真，他們就越放松。"
電話那頭沉默了很長時間。
然后祁弦的聲音傳來，悶悶的，帶著鼻音。
"知道了。"
她頓了頓。
"哥，你別死。真死了我去海里撈你，撈上來再打死你。"
祁衡嘴角動了一下。
"嗯。"
他掛了電話。
太陽從馥城的天際線后面升起來。
金色的光鋪在他臉上，照出一張平靜到近乎冷酷的臉。
他低頭，看了攥在手心里的那片黑色鱗片。
溫熱還在。
像某種無聲的承諾。
"十年。"他輕聲說。
聲音被車流吞沒，沒有人聽見。
但三十公里外的那片海域深處，有什么東西動了一下。
海面無風。
卻涌起了一道浪。
第三章
程硯的早晨從一杯手沖藍山開始。
他坐在落地窗前，馥城***的天際線在腳下鋪展開來。程氏地產(chǎn)的辦公室在三十七樓，視野開闊，能看見遠處的海岸線。
手機屏幕亮了。
江瑤的消息："事情辦妥了，今天新聞應該會出。"
程硯抿了一口咖啡，打了三個字："辛苦了。"
然后切到另一個對話框——他的律師團隊。
"祁氏航運的股權代持協(xié)議準備好了嗎？"
"程總，還差祁衡本人簽字。但如果他失蹤超過48小時，我們可以走緊急托管程序……"
"不急。"程硯放下杯子，指尖敲了敲桌面，"等新聞發(fā)酵。"
他站起來，走到窗前。
目光落在遠處那條藍色的海岸線上。
嘴角微上揚。
那個姓祁的廢物，連游泳都不會。
昨晚的海水溫度十四度。就算沒淹死，低體溫癥也夠他喝一壺。
何況——他還特意選了一片沒有暗礁的深水區(qū)。
沒有落腳點。沒有漂浮物。
一切都很干凈。
程硯收回目光，理了理袖口。
辦公室門被敲響了。
"進。"
秘書推門進來，臉色有些微妙。
"程總……祁衡的妹妹祁弦，今早在網(wǎng)上發(fā)了一條動態(tài)。"
程硯眉頭沒動："什么內(nèi)容？"
秘書把平板遞過來。
屏幕上是祁弦的社交賬號，最新一條動態(tài)，發(fā)布時間是今早九點。
配圖是一片漆黑的海面，像是從岸邊拍的。
文字只有一行：
"哥，你在哪？回來。"
下面的評論已經(jīng)炸了。
"怎么回事？祁衡出什么事了？"
"什么情況？有人報警了嗎？"
"他們家不是搞航運的嗎？不會是船出事了吧？"
程硯看完，把平板還給秘書。
"幫我約個下午茶。"他說，"叫江瑤。"
"好的。"
秘書退出去。
程硯重新坐回椅子里，十指交叉抵住下巴。
一切按計劃進行。
祁弦越慌，外界越會相信祁衡"意外失蹤"的說辭。等過了72小時黃金搜救期，他再讓律師啟動資產(chǎn)托管程序——
手機又響了。
私人號碼。
他接起來。
"程總。"對面是個中年男人的聲音，壓得很低，"您讓我盯著的祁氏航運的事……今早有點奇怪。"
程硯的手指停了。
"說。"
"祁氏航運的服務器，今早六點四十三分有一次異常登錄。登錄IP……是馥城本地的。"
程硯的瞳孔微收縮。
"能定位嗎？"
"在查了。但對方用了跳板，很專業(yè)。"
程硯沉默了三秒。
然后他說："加快。"
掛了電話。
他端起那杯藍山，發(fā)現(xiàn)已經(jīng)涼了。
咖啡表面結了一層薄薄的油脂膜，映著他的臉。
那張臉上，笑意消失了。
——
祁弦坐在出租屋的電腦前，手指在鍵盤上飛速跳動。
她今年二十一歲，馥城理工大學網(wǎng)絡安全專業(yè)大三。
從十六歲開始，她在各大CTF競賽里的ID是"鰻魚"——因為她像鰻魚一樣滑，任何防火墻在她面前都像紙糊的。
屏幕上，祁氏航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