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事會的意思，你技術(shù)能力強，但不適合做管理。公司交給我來管，你安心做CTO。"
他當(dāng)時信了。
因為是賀延舟。因為是他最好的兄弟。
簽完字的第二天，他被踢出了公司。
CTO的位置也是假的。
賀延舟用一頓酒一張紙，拿走了他的一切。
而宋瑤，他的未婚妻，在那之前一個月就已經(jīng)和賀延舟同出同進。
他是最后一個知道的。
"想干什么？"祁璟重復(fù)了這個問題，把文件翻到最后一頁，用食指點了點落款處。
"想做生意。"
他的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瀚霆資本愿意注資三個億，幫賀鳴科技度過這次危機。"
賀延舟愣住了。
宋瑤也愣住了。
在場所有人都愣住了。
三個億。
對于現(xiàn)在的賀鳴科技來說，這不是救命稻草，這是直接從ICU拉回了陽間。
賀延舟慢慢坐了回去，盯著祁璟的臉，像是在找一個騙局的破綻。
"條件呢？"
祁璟笑了一下。
這次是真的笑了，牙齒都露出來了。
"條件很簡單。"
他伸出一根手指。
"第一，我要百分之五十一的股權(quán)。"
會議室里有人倒吸了一口涼氣。
百分之五十一。
絕對控股。
這不是投資，這是**。
賀延舟的臉一瞬間漲紅，太陽穴突跳。
"你——"
"第二。"祁璟又伸出一根手指，目光掃過宋瑤，只停了零點幾秒就移開了。
"賀延舟卸任CEO。新由我指派。"
"你做夢！"賀延舟一掌拍在桌上，整張桌子震了一下。
祁璟沒動。
他靠在椅背上，翹了個二郎腿，抬手看了一眼手表。
"你可以拒絕。"
聲音很輕。
"下周二，銀行貸款到期。下周，供應(yīng)商**。一個月后，賀鳴科技破產(chǎn)清算。"
他一樣地列出來。
"你現(xiàn)在去找別的投資方也行。不過據(jù)我所知——"他看向賀延舟，"你這三個月見了十七家投資公司，一家都沒談成。"
賀延舟的胸膛劇烈起伏著。
他的嘴唇在發(fā)抖。
祁璟站起來，扣上大衣扣子。
"我給你三天時間考慮。"
他沒再看宋瑤。
走到門口的時候，他停了一下。
"哦對了——"
他偏過頭，側(cè)臉在走廊的燈光下輪廓分明。
"賀鳴科技這個名字也要改。"
他推開門，走了出去。
門合上的瞬間，會議室里的沉默像一堵墻坍塌了。
"他瘋了！"賀延舟砸了一拳桌面，指節(jié)砸出了血。
沒人接話。
宋瑤坐在那里，手指絞在一起，指尖冰冷。
她的腦子里全是剛才祁璟看她那一眼。
那目光里什么都沒有。
不是恨，不是怨，不是嘲諷。
是什么都沒有。
像看一個陌生人。
不——
比看陌生人還冷。
她突然覺得自己的心臟被人攥住了，攥得發(fā)疼。
三年前那天，也是這種天氣。
她站在公司門口，看著祁璟一個人走進雨里。
他回頭看了她一眼。
那時候他的眼睛里還有東西。有憤怒，有不解，有受傷。
他說："為什么？"
她沒回答。
她說不出口。
她不敢告訴他，賀延舟握著她父親公司的把柄，她沒得選。
她以為自己是在保護他。
賀延舟說過，只要她配合，就不會對祁璟趕盡殺絕。
她信了。
后來祁璟消失了三年，她才知道賀延舟騙了她。
他不僅把祁璟踢出了公司，還毀了他在行業(yè)里的名聲。
但她什么都沒做。
因為她父親的公司還在賀延舟手里。
"宋瑤！"賀延舟的聲音把她拉回來。
她抬頭。
賀延舟盯著她，眼神陰沉。
"你之前就知道瀚霆資本是他的？"
宋瑤搖頭。
她真的不知道。
瀚霆資本這三年異軍突起，但行事極為低調(diào)，創(chuàng)始人從不公開露面。
行業(yè)里猜了無數(shù)種可能，沒人猜到是祁璟。
賀延舟把椅子踢開，來回踱步。
"三個億……"他喃喃，"百分之五十一……"
法務(wù)小心翼翼地開口："賀總，以我們目前的狀況，恐怕——"
"閉嘴。"
賀延舟打斷他，停在窗邊。
他的手撐在窗臺上，看著樓下車流如織的馬路。
三年前，他就是在這扇窗前看著祁璟走出去的。
那時候他覺得自己贏了。
他覺得祁璟只不過是個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