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地合上了筆記本電腦，站起來，面色如土。
"張哥，我突然肚子疼，請半天假。"
張衛(wèi)國還沒說話，又一個人站起來了。
"我也是……我先去醫(yī)院。"
緊接著，第三個、**個。
池鶴鳴看著半層樓的人魚貫而出，臉上寫滿了迷惑。
他們走的時候，抱走了自己桌上所有私人物品。
杯子、照片框、零食、甚至充電線都拔了。
像是搬家。
池鶴鳴轉頭看張衛(wèi)國："流感？"
張衛(wèi)國喉結滾了一下，扯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可能……換季。"
七月。
大夏天。
換季。
池鶴鳴決定不再深想這個問題。
他打開電腦，登錄系統(tǒng)，準備看自己的工作郵件。
收件箱里空如也。
倒是右下角彈出一條內部即時消息——
匿名：池專員你好，請問您和集團池總是什么關系？
池鶴鳴盯著這條消息看了五秒。
集團池總？
什么玩意兒？
他打字回復：不認識，你發(fā)錯人了吧。
對方秒回：明白了，保密原則，理解理解。
池鶴鳴："……？"
他還沒來得及追問，又一條消息彈出來——
人事部-林主任：池專員，方便來我辦公室一趟嗎？
池鶴鳴關掉電腦，起身去了。
身后，張衛(wèi)國看著他的背影，摸出手機，手指哆嗦著撥通了一個號碼。
"喂？老李啊……我問你個事……咱們上季度做的那份報表，那幾筆賬……你給我重新對一遍。對，現在。馬上。我不管你在不在馬桶上，給我從馬桶上站起來對！"
——
人事部林主任的辦公室在十八樓。
門半開著，池鶴鳴敲了兩下，走進去。
一個戴金絲眼鏡的女人坐在辦公桌后面，看見他進來，猛地站起，膝蓋磕了桌角，疼得倒吸一口氣卻硬生生沒吭聲。
"池……池專員！坐坐！"
池鶴鳴坐下，打量了一下辦公室。正常的辦公室，沒什么稀奇。
林主任推了推眼鏡，翻出一份文件遞過來："這是你的入職資料，核實一下信息。"
池鶴鳴接過來，低頭一看。
姓名：池鶴鳴。
年齡：二十三。
畢業(yè)院校：普通二本。
家庭住址：平城市柳河區(qū)——
他忽然皺眉。
家庭住址下面有一欄，用紅筆加了備注："父：池——（待核實）"
"這什么意思？"池鶴鳴指著那行紅字。
林主任身體微前傾，壓低聲音："池專員，不好意思，這是我們的常規(guī)信息采集。您方便告知一下……您父親的名字嗎？"
"我爸？"池鶴鳴沒多想，"池建軍啊。工地上開塔吊的。怎么了？"
林主任的笑容僵了。
開……塔吊的？
不是池氏集團董事長池文淵？
她眨了眨眼，低頭在文件上寫下"池建軍"三個字，手微顫抖。
"好的……那請問，池文淵先生，您認識嗎？"
池鶴鳴想了想："不認識。誰啊？"
林主任沉默了兩秒。
然后她露出了一個極其復雜的表情——像是一個賭徒押了全部身家，開牌發(fā)現是張癩子。
"沒什么。"她合上文件，笑得溫柔，"常規(guī)流程。您回去工作吧。"
池鶴鳴走后，林主任癱在椅子里，撥通了總經理辦公室的電話。
"趙總，他說**開塔吊的。"
電話那頭沉默了五秒。
趙總低沉的聲音傳來："暗訪嘛，肯定不會承認。盯緊了。"
"可是——"
"沒有可是。一個二十三歲的小孩，開賓利來上班，跟池氏集團那位同姓——你覺得是巧合？"
林主任張了張嘴，把"也許真是巧合"這句話咽了回去。
她看了一眼窗外的天。
****。
但她感覺頭頂烏云密布。
——
池鶴鳴回到工位時，發(fā)現了兩件怪事。
第一件：他桌上多了一杯星巴克。杯壁上用馬克筆寫著"池哥加油"。
第二件：原本坐在他左邊的同事不見了，工位被徹底清空，連椅子都搬走了。
他端起咖啡聞了聞——焦糖瑪奇朵，還是熱的。
"挺好。"他喝了一口，打開電腦準備工作。
郵件還是空的。
他想去問張衛(wèi)國要點任務。
張衛(wèi)國的工位也空了。
整個十七樓，原本坐了三十來號人的開放式辦公區(qū)，這會兒連他在內只剩六個人。
而那六個人里，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