剩下貸款你們自己扛。房產(chǎn)證寫你名，或你們倆名，都行。但全款，我沒那條件?！?br>“媽！”陳默急喊，“您怎么能這樣？昨天答應(yīng)了，怎么變卦？”
“昨天答應(yīng)，是沒想通?！蔽艺Z氣冷，“現(xiàn)在想清楚了。我的錢，我說了算。出首付是我能力范圍內(nèi)最大幫忙。你不滿意，就算了?！?br>“您這是**我??！”陳默爆發(fā)，“小婉媽明確說了，要么全款買房寫倆名，要么別談！您出首付有什么用？她們絕不同意！”
“那就別談了，”我冷聲回應(yīng)，連自己都覺冰，“陳默，如果你女朋友和她家看中的只是那套全款房子，不是你本人，那你們根本不該結(jié)婚?！?br>“媽！您怎么能這么說小婉！她真愛我！”他吼。
“真愛你的人，絕不會逼**掏光積蓄，還要霸占房產(chǎn)證?！蔽乙蛔忠痪洌澳?8歲了，該成熟了。很多事得自己想明白。媽媽幫到這里，其余的路，靠你自己。”
說完，我掛了電話。這次，沒悲傷，沒落淚。心里那塊壓許久的石頭，似乎松了。也許，我早該這樣。也許，該讓陳默明白，媽**愛不是無限的，不是隨便揮霍的。我有底線，有原則。誰都不能碰，哪怕兒子。
電話又響，是小婉。我看著屏幕上她的名字，遲疑下，還是接了。
“阿姨，我是小婉?！甭曇籼鹈?，禮貌得像練過。
“什么事？”我語氣平淡。
“阿姨，昨天的事，我替我媽向您道歉，她說話急了，您別往心里去?！毙⊥窭^續(xù)說，“但我真想跟您說明，我想加名，不是圖房，只是想有個保障。您也知道，現(xiàn)在社會對女人來說，婚姻風險太大了，一旦出問題，我連住處都難保。您也是女人，能理解我心情，對吧？”
“我能理解你想要保障的心情，”我答，“但我無法明白，為什么你要把這種保障，建立在我的付出之上。我要全款給兒子買房，是我心意。你想加名，是你的要求。兩者本來是兩回事，不能混為一談?！?br>“可阿姨，我和陳默結(jié)婚了，早就是一家人了啊。”小婉聲音微急，“一家人了，還分什么你我？您的錢，陳默的錢，終究都是我們這個家的資金。您現(xiàn)在分得清楚，是不是根本沒把我當家人？”
“小婉，”我打斷她，“你說我把你當外人，可你呢？你真把我當家人了嗎？如果你真把我當家人，你會逼我拿出全部積蓄，還要求加名嗎？你會眼睜睜看陳默因為買房跟我吵，卻不勸他嗎？你說你想要保障，那我的保障在哪？我費盡心血攢一輩子積蓄，全掏錢幫你們買房，這份保障，我算什么？”
小婉沉默。好一會兒，才輕聲說：“阿姨，您這話說的，陳默是您親兒子，將來肯定孝順您。您出錢幫我們買房，我們以后肯定好好照顧您?！?br>“誰能保證以后的事呢？”我苦笑，“小婉，阿姨活了五十多年，見過的人和事比你多。甜言蜜語人人都會說，但落實到實際行動，往往不是那回事。今天我把話擺這兒，那房子，我不會全款買。如果你們非買不可，我出首付，剩下貸款你們自己還。這是我的底線，絕不會變。”
“阿姨，您這樣說，真讓我很難做人。”小婉聲音冷了，“我和陳默真心相愛，難道您非因一套房子，拆散我們嗎？”
“拆散你們的，不是我，是你們自己的貪婪?！蔽以捯袈?，直接掛了電話。
被拆散？如果一套房子就能毀掉感情，那寧愿不要。
我放下手機，走到窗前，望著天色漸亮。心里還是酸楚，但不像昨天痛徹心扉。或許，這就是成長。不只是孩子的成長，更是父母的蛻變。我們必須學(xué)會，在恰當時刻放手，敢于說不。即便那個人，是我們親生的兒子。
兒子為愛反目
陳默消失了一周。電話不接，微信不回。我照常生活，買菜，做飯，收拾屋子。偶爾看著他小時候的照片，心里會空一下，但很快壓下去。
周三下午，我在公司加班。部門例會剛散，幾個同事湊在一起小聲說話，聲音不大，但我走過時，聽到了只言片語。
“聽說了嗎？林姐她兒子……”
“買了婚房？”
“不止，好像鬧起來了。女方非要加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