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忘了，暑假他住我家那段時間，每天就是打游戲到凌晨，水電費漲了三分之一？"
這不完全是事實。上輩子暑假那段時間他確實每天打游戲，但那時候我不在意。
現(xiàn)在我需要一個理由。
"那……行吧。"蘇建國嘆了口氣，"你跟你表姑說吧，我不太會拒絕……"
"我來說。"
掛了電話，我編輯了一條短信發(fā)給表姑——號碼我上次存下來的。
"姑，陳越的事我爸跟我說了。我學業(yè)忙照顧不了，您還是在當?shù)亟o他找個親戚幫忙吧。以后這類事不用再找我爸了，他血壓高，操不了這份心。"
發(fā)送。
然后把這個號碼拉進了黑名單。
---
我以為這件事就到此為止了。
但我忘了陳越這個人最擅長的事——
他永遠不走正門。
十一月第一個周末，我回家看我爸。
在小區(qū)門口碰見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瘦高，穿著件洗得發(fā)白的衛(wèi)衣，背著那個我扔出去過的帆布包，站在小區(qū)花壇邊上，垂著眼低頭看手機。
像是在等人。
又像是刻意出現(xiàn)在這里。
陳越。
他抬頭的時候看見了我，臉上閃過一絲驚訝——過于刻意的驚訝。
"硯姐？你……你也在這？"
我沒停步，拎著給我爸買的排骨徑直往小區(qū)里走。
他跟了上來。
"硯姐，我……我是來找蘇叔的。我想跟他當面道個歉，之前走得太突然了——"
"他不在家。"
"那我等——"
"陳越。"
我停下腳步，轉過身看著他。
十八歲的陳越站在初冬的陽光里，瘦得顴骨凸出來，嘴唇有點干裂。一雙眼睛亮地看著我，里面盛滿了"我很可憐你看我一眼吧"的信號。
上輩子，這套就是這么管用的。
我心疼他一個人吃苦，心疼他沒錢交學費，心疼他那件洗了三年都舍不得扔的外套。
現(xiàn)在我看著這張臉，只覺得寒意從腳底往上躥。
"我說過的話你沒聽懂？"
"硯姐，我真的只是想——"
"沒有硯姐了。"我打斷他，"我叫蘇硯，你叫陳越。我跟你之間，只有一個八竿子打不著的遠房親戚關系。你想道歉，發(fā)條短信就行。不用來，不用等，不用出現(xiàn)在這里。"
"你為什么對我這么——"
"因為我不欠你什么。"
我轉身走了。
身后沒有腳步聲跟上來。
進了小區(qū)大門之后，我回頭看了一眼——他還站在花壇邊上，帆布包帶子勒在肩膀上，整個人像一根被風吹歪的竹竿。
表情不是傷心，也不是憤怒。
是困惑。
那種"獵物怎么突然不上鉤了"的困惑。
我冷笑了一下，上樓了。
---
那之后一個月沒再見過陳越。
東方財富的股價從14塊漲到了19塊。
賬戶浮盈三十多萬。
我沒動。
日子好像真的在往正軌走了——我上課、看書、盯盤、周末回家給我爸做飯。
直到十二月初。
**曼在宿舍吃著泡面突然來了一句："誒蘇硯，你認識會計學院那個陳越嗎？"
我正在看書的手頓了一下。
"聽說過。"
"他是不是你親戚??？他跟人說他姐在咱學?！?
"不是。"
"??？可是人家說——"
"八竿子打不著的遠房表弟，不熟。別人再問，就說我不認識這個人。"
**曼愣了兩秒，大概感受到了我語氣里不容置疑的硬度，點了點頭："行，知道了。"
我合上書。
陳越進了我們學校？
他上輩子上的是職業(yè)技術學院。這輩子怎么——
我想起了暑假那件事。他被我趕走之后，填志愿的節(jié)點他應該自己處理了。如果他上輩子的成績真夠得上財經大學的分數(shù)線……
會計學院。
和我隔了一棟樓。
他是故意的。
上輩子他選了職業(yè)技術學院，是因為分數(shù)夠但學費不夠——住在我家省了錢之后，就有余力上更好的學校了。但暑假他被我趕走時還沒填志愿，他應該還有時間改志向。
這輩子他被我逼走了，反而激起了某種東西——不甘心？還是新的策略？
我不知道。
但我知道一件事：距離近了，意味著他會找更多機會接近我爸。
周末回家的時候我跟我爸說："以后有人來找你，不管是親戚朋友還是誰，涉及到借錢或者寄住的事，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