聘技術崗位聘用合同"。
崗位名稱：校內(nèi)設施設備維護技術員。
聘用方式：在校學生特聘（保留學籍）。
待遇：月薪按照學校正式技術崗位標準的80%發(fā)放，繳納五險一金。
另附：住宿單人間，食堂免費，耗材實報實銷。
我盯著"五險一金"四個字。
看了三遍。
"這個……合規(guī)嗎？"
周鐵根笑了："我專門請示過上級主管部門了。沒有先例，但也沒有說不行。只要你年滿十八歲，簽訂合法勞動合同，就可以繳納社保。你的學生身份保留，課程照修，學分照拿。只是額外多了一個技術崗位的身份。"
他推了支筆過來。
"你愿意簽嗎？"
我拿起筆。
沒有猶豫。
簽字。
——
那天下午，我搬進了單人間。
四樓走廊盡頭，原來是個值班室，現(xiàn)在改成了宿舍。一張床、一張桌、一個獨立衛(wèi)生間。
窗戶正對操場。
我把工具箱放在桌上，看著窗外長滿草的跑道。
手機響了。
我媽。
"聞，你在學校還好嗎？"
"挺好。"
"食堂吃得慣嗎？"
"還行。"
"有沒有什么需要的？錢夠花嗎？"
"夠。"
我想了想，沒說五險一金的事。
說了她也不會信。大一新生給自己交社保，這話說出去跟說在月球買了房一樣。
"好上課啊。"
"嗯。"
掛了電話。
我打開那份設備清單，在電梯和機床后面打了勾。
還剩三十四項。
我翻到下一項：食堂排煙系統(tǒng)。
在工作臺上攤開排煙管道圖紙。
干活。
——
第三章
食堂排煙系統(tǒng)的問題比我想象的復雜。
不是簡單的堵塞。
整套排煙管道走的是教學樓和綜合樓之間的夾層，總長度超過一百二十米，有六個彎頭。
正常情況下，油煙從食堂灶臺排出，經(jīng)過油煙凈化器過濾，再通過管道排到樓頂。但現(xiàn)在的情況是：凈化器的過濾網(wǎng)已經(jīng)完全堵死，油煙排不出去就倒灌回廚房，搞得食堂師傅每天炒菜跟打仗一樣，嗆得眼淚直流。
管道內(nèi)部的油垢積了少說五公分厚。
這不是我一個人能搞定的。需要清洗。
我找到陳主任。
"管道清洗可以外包，這塊不貴。但凈化器的核心部件——電場模塊需要更換。我查了一下廠家報價，一組電場模塊一萬二。食堂的凈化器有四組，全換就是四萬八。"
陳主任的啤酒肚又顫了："四萬八倒是比我預想的低。之前有公司報過十六萬。"
"十六萬是連帶換整臺新機器的價格。實際上只要換電場模塊就夠了。"
"那你確定能裝？"
"裝電場模塊又不是造火箭，插槽式的，對準卡位推進去就行。"
陳主任簽了單。
清洗隊第三天來了，高壓水槍把管道里的油垢沖出來的時候，那個場面——
黑褐色的油泥從管口涌出來，像某種史前生物的**物。食堂后門口圍了一圈看熱鬧的學生，集體發(fā)出"嚯——"的聲音。
馬成龍站在人群里，捂著鼻子沖我豎大拇指。
電場模塊**后，我半天裝完。
食堂重新開火的那天中午，炒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