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輩子，我林遠(yuǎn)為蘇瑤賣了十年命。
捐腎、借債、跪地求人。
臨死前才知道，她和初戀從沒斷過。
重生回來，正趕上岳母砸十萬在我臉上，讓我趁早消失。
我抄起錢，數(shù)了三遍。
"阿姨，這錢是轉(zhuǎn)賬還是現(xiàn)金？現(xiàn)金的話，我怕路上不安全，您能順便叫個車嗎？"
她的臉，比吞了**還精彩。
第一章
十萬塊錢砸在茶幾上的聲音，很悶。
錢桂芳坐在真皮沙發(fā)上，二郎腿翹得比她下巴還高，手里捏著一根細(xì)長的女士煙，吐出的煙圈沖著我的臉飄過來。
"林遠(yuǎn)，我也不跟你彎繞繞。"
她彈了彈煙灰，目光掃過我那身洗得發(fā)白的襯衫，嘴角撇下去。
"十萬，你拿著，明天就去民政局，把手續(xù)辦了。"
"跟瑤，到此為止。"
上一世。
聽到這番話的我，五雷轟頂，膝蓋一軟差點跪下去。
我苦哀求，說我可以更努力，說我真的愛蘇瑤，說我愿意付出一切。
結(jié)果換來的是蘇瑤站在樓梯口，冷漠地看我一眼，轉(zhuǎn)身上樓。
那一眼，我記了一輩子。
不。
是兩輩子。
此刻。
我盯著茶幾上那沓紅票子，腦子里走馬燈似的閃過上輩子的種種。
捐腎，借***，沒日沒夜加班，把自己熬成藥渣，最后換來蘇瑤和她那個初戀在三亞曬合照。
配文是：回到你身邊真好。
那條朋友圈，是我閉眼前看到的最后一條消息。
哦對，那時候我已經(jīng)腎衰竭晚期了。
那顆腎，也不是給她治病的。
是她轉(zhuǎn)賣的。
想到這里，我笑了。
發(fā)自內(nèi)心地笑了。
錢桂芳顯然沒預(yù)料到我這反應(yīng)。
她煙都差點沒夾住，身子往后靠了靠，擰起眉頭。
"你笑什么？"
"阿姨。"
我上前一步，雙手把那沓錢捧起來，動作極其鄭重。
就差來個九十度鞠躬了。
"謝謝您。"
"這錢，我收了。"
錢桂芳眼睛瞪大了一圈。
她那只夾煙的手懸在半空，嘴巴張了張，一時竟沒反應(yīng)過來。
她準(zhǔn)備好了一整套劇本。
我哭，她嘲諷。我求，她冷笑。我跪，她拍照錄視頻發(fā)家族群。
唯獨沒準(zhǔn)備我笑著收錢這個選項。
"你說什么？"她聲音高了八度。
我把錢翻了翻，十沓，每沓一百張。
數(shù)目對的。
"我說，這錢我收了。"
我把錢往懷里揣了揣，發(fā)現(xiàn)襯衫口袋太小，裝不下。
"阿姨，有袋子嗎？塑料袋就行。"
錢桂芳的臉色變了三。
從不敢置信，到氣急敗壞，再到某種奇怪的茫然。
她猛地掐滅煙頭，站起來。
"林遠(yuǎn)，你什么意思？你以為我給你錢是讓你高興興拿走的？"
"那您是想我哭著拿走？"
我真心實意地看著她。
"阿姨，您放心，效果一樣的。錢到我手里，離婚協(xié)議您現(xiàn)在給我，我現(xiàn)在就簽。"
"有筆嗎？"
錢桂芳嘴角抽搐。
她做了二十年生意人，見過無賴，見過潑皮，就是沒見過被掃地出門還這么配合的。
這不對。
劇本不是這樣的。
"你……"她指著我，"你就一點尊嚴(yán)都沒有？"
我把錢在手里掂了掂。
"阿姨，尊嚴(yán)這東西，沒有十萬塊實在。"
"您看看現(xiàn)在房價，十萬塊雖然不夠首付，但回我老家那邊，夠我折騰出點名堂了。"
"您這不是趕我走。"
"您這是幫我創(chuàng)業(yè)。"
我豎起大拇指，真誠又熱烈。
"阿姨，大恩不言謝。"
錢桂芳整個人都呆住了。
她張了張嘴，半天才憋出一句話。
"你……你腦子有病吧？"
樓梯口傳來腳步聲。
蘇瑤穿著家居服下來了。
白色真絲吊帶，長發(fā)披肩，一副剛午睡起來的慵懶模樣。
上輩子，這個畫面能讓我心跳加速整一天。
這輩子。
我看著她的臉，心里只有一個念頭。
這張臉值多少錢？
答案是：一顆腎，十年青春，外加我一條命。
血虧。
"怎么了？"蘇瑤**眼睛，目光在我和**之間掃了一圈。
錢桂芳一把抓住女兒的手，指著我："你看他，你看看！我給他十萬讓他走，他居然笑著收了！"
蘇瑤愣住了。
她看向我，那雙眼睛里有一瞬間的錯愕。
"林遠(yuǎn)，你……真的同意了？"
我笑了笑。
"瑤瑤，我早就想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