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席活動穿的。你看合同里有好多簽售會、頒獎典禮。"
柳彩霞咽了口水。
她想起去年過年，兒子回來穿的還是地攤上五十塊三件的T恤。
在她面前，穿五十塊的。
出去見人，穿三萬八的。
這孩子……是怕她知道了心臟受不了？
她心臟確實快受不了了。
"第五個。"她咬牙說。
——
第五個箱子，打開之后，里面是一疊整理好的文件夾。
溫建國翻開第一個。
是一份房產(chǎn)購置合同。
地址：本省會城市，江瀾府，140平米。
購入價格：487萬。
全款。
柳彩霞直接站了起來："他買房了？"
溫建國繼續(xù)翻。
第二個文件夾——
車輛購置**。
品牌：保時捷。
型號：Cayenne。
價格：112萬。
"還買車了。"溫建國的聲音已經(jīng)完全沒有情緒了。
不是不驚訝。
是已經(jīng)麻了。
第三個文件夾——
理財產(chǎn)品確認單。
某銀行大額存單。
金額：2000萬。
年化收益：3.8%。
柳彩霞的身體晃了一下。
溫建國扶住了她。
"你沒事吧？"
"我沒事。"柳彩霞的聲音像游魂，"我就是想知道……剩下五個箱子里面還能有什么。"
"要不明天再開？"
"不。"柳彩霞坐直了身體，眼神突然凌厲起來，"今天全部打開。我倒要看看，這個崽子到底背著我干了多大的事。"
——
第六個箱子——生活用品。
正常的。
電動牙刷、臺燈、幾個手辦、一箱沒拆封的零食。
柳彩霞松了口氣。
終于有個正常的了。
第七個箱子——書。
全是他自己買來看的小說，文學(xué)理論，心理學(xué)著作。密麻麻寫滿了批注。
有些頁角折了，有些貼了便利貼。
溫建國翻了翻，發(fā)現(xiàn)了一本日記。
準確地說，是創(chuàng)作手記。
第一頁寫著日期：大一上學(xué)期，十月。
"今天開始寫第一本長篇。白天上課，晚上寫。室友打游戲的時候我就戴著耳機碼字。目標：先寫完，管他好不好。"
往后翻。
"大一寒假，沒回家。在學(xué)校圖書館寫完了初稿。三十二萬字。"
"大一下學(xué)期，投了八個出版社。七個拒稿。第八個編輯回復(fù)了——有潛力，但結(jié)構(gòu)需要大改。"
"大二上學(xué)期，改了三遍。第三稿過了。編輯說爭取明年出版。"
"大二寒假，沒回家。在改第二本的大綱。"
柳彩霞讀著讀著，眼眶熱了。
她想起大一那年寒假，打電話問兒子為什么不回來。
他說："媽，學(xué)校有個項目，老師讓留校幫忙。"
項目。
她當時還以為是什么科研項目。
原來是寫書。
一個人在空曠的宿舍里，頂著寒冬寫書。
溫建國也在看。
他翻到后面幾頁。
"大三，第一本出版了。首月銷量破五萬。拿到第一筆版稅：47萬。"
"大三下學(xué)期，開始寫第二本。同時接了短視頻平臺的邀約，做讀書賬號。"
"大四，四本書全部出版。影視改編談下來了。"
"畢業(yè)了。可以告訴爸媽了。"
最后一行字——
"先把東西寄回去。讓他們自己拆。我想看我**表情。"
柳彩霞攥著日記本，咬著嘴唇。
眼淚啪嗒啪嗒砸在紙頁上。
溫建國別過臉去，假裝看天。
喉結(jié)滾了三次。
——
第八個箱子。
溫建國深吸一口氣打開。
里面是一個禮品盒。
打開禮品盒，里面躺著一條珍珠項鏈，一個小卡片。
卡片上寫著："媽，這串珍珠是**Akoya海水珠，8.5mm，正圓強光。我去年陪編輯出差的時候在東京買的。你戴上肯定好看。別舍不得戴，你兒子買得起。"
柳彩霞捧著項鏈，嘴唇哆嗦。
溫建國在旁邊酸溜溜地說："第九個呢？有沒有給你老子的？"
柳彩霞白了他一眼："開不就知道了。"
第九個箱子。
打開。
一個盒子。
里面是一塊手表。
百達翡麗。
卡片上寫著："爸，你開了二十年貨車了。這塊表防水防震，適合你。別查價格，查了你會罵我。"
溫建國把表拿出來。
看了看。
沒查價格。
他識相。
但他的手指在摩挲著表帶，一下一下的。
眼眶紅得像兔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