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發(fā)顫，"當年陳家的案子，和現(xiàn)在沈家的事，是同一批人在做？"
太妃重新閉上眼，手中佛珠又轉(zhuǎn)了起來。
"我什么都沒說。"她道，"去吧。佛堂里待久了，對年輕人不好。"
我攥著錦囊退了出去。
回到正院，我關緊門窗，拆開錦囊。
里面是一枚極小的銅質(zhì)機簧，形如半片蟬翼。我翻來覆去看了半天，忽然認出來了——這是鳳鳴令暗格的鑰匙。
不對。如果暗格已經(jīng)被打開了，這把鑰匙就沒有意義了。除非——
鳳鳴令里不止一個暗格。
我深吸一口氣，正要將機簧收好，院門外忽然傳來通傳聲：
"王妃，王爺來了。"
我來不及多想，將機簧塞入貼身衣物的暗袋中。下一刻，門被推開。
裴衍之大步走入，身后的門被他反手帶上。
他的表情與往日不同——眉心微蹙，唇線繃得極緊。目光一進來就鎖定了我，帶著某種審視。
"你今日去見太妃了。"不是疑問，是陳述。
"每月十五請安，王爺忘了？"我不卑不亢。
"她跟你說了什么？"
我抬眸看他，忽然反問："你紙條上說的——暗格里的東西在你手里。那是什么？"
他的腳步頓了一息。
然后他向我走近，每一步都帶著壓迫感。直到他站在我面前半步之遙，我不得不仰頭才能對上他的視線。
"沈酌寒。"他低聲道，語氣里有一種奇異的復雜，"你知不知道你在查的東西，會要你的命？"
"我的命本來就不值錢。"我平靜道，"按原來的路走下去，滿門抄斬的結(jié)局在七天后等著我。查與不查，有什么區(qū)別？"
他的瞳孔驟然收縮。
"什么滿門抄斬？"
我忽然意識到自己說漏了嘴。原書的劇情——那是屬于穿書者的信息，不屬于這個世界。
"我的意思是，"我迅速補救，"有人想讓沈家重蹈陳家覆轍。通敵的罪名已經(jīng)扣下來了，父親正被押解**。如果我什么都不做，等待沈家的就是和陳家一樣的結(jié)局。"
他沉默地盯著我，目光像在剝開一層又一層的偽裝，試圖看穿我到底是誰。
良久，他伸手從懷中取出一樣東西。
是一片絹帛。極舊，上面墨跡斑駁，但依稀可辨是一份名單。
"暗格里的東西。"他說，"是一份二十年前陳皇后案的證人名錄。名錄上的人，如今還活著的——只剩三個。"
我伸手去接，他卻沒有松手。
"其中一個。"他的聲音低沉得幾乎融入暗影中，"是你父親，沈長渡。"
我的手僵在半空。
"另一個。"他繼續(xù)道，"是江暮煙的生母，姜氏。"
"第三個呢？"我的聲音干澀。
他松開絹帛，任它落入我手中。
"第三個人——已經(jīng)死了。三天前，在押解**的路上，暴斃。"
"誰？"
"陳家舊部，劉長庚。"他轉(zhuǎn)過身，走向門口，"你父親和他同一批被押解。劉長庚死了，你父親——還活著。但如果有人想讓名單上的證人全部消失……"
他沒有說完，但意思已經(jīng)明白了。
我父親在被押解的路上，隨時可能步劉長庚后塵。
"你為什么告訴我這些？"我追問他的背影。
他停在門口，側(cè)過頭。暮色從門縫中透進來，將他半張臉映在光里，半張臉隱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