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審會上?！?br>馬秀蘭也來了。
她扶著周建平的手，臉上抹了很厚的粉。
一進(jìn)門就哭。
「南星，阿姨求你了。你不救我就算了，別斷我兒子的活路?！?br>她說完要往我面前跪。
周建平扶著她，嘴里喊：「秀蘭，別這樣?！?br>大廳里有人拿出手機(jī)。
陶敏終于擠出來，扶住馬秀蘭。
「阿姨，您別激動?！?br>那一刻，她像周家真正的兒媳婦。
我站在原地。
「馬阿姨，你今天來，是為了讓我撤掉審核意見？」
馬秀蘭哭得更大聲。
「我一條爛命不值錢。可我兒子的公司是他一點點做起來的，你不能因為他沒讓你滿意，就毀了他?！?br>周赫看著圍觀的人。
「大家評評理，我媽**，她不愿意拿房子救，我沒怪她。現(xiàn)在她還要卡我公司，天底下有這樣的前女友嗎？」
前臺小妹把登記本抱在懷里，臉都白了。
采購部老蔣站在旁邊，手摸著工牌，沒說話。
我問周赫：「你確定****？」
周赫立刻說：「確定?！?br>「你確定那張繳費單是她的？」
馬秀蘭哭聲停了一下。
周赫盯著我。
「你少玩文字游戲。」
我拿出手機(jī)。
「那我們現(xiàn)在去醫(yī)院窗口核驗?！?br>馬秀蘭立刻捂住胸口。
「我不去，我受不了刺激?！?br>陶敏扶著她，沖我喊：「南星，你還有沒有人性？」
周赫把病歷往前一摔。
紙張散了一地。
「明天終審會，你敢卡我，我就把這些都放到網(wǎng)上?！?br>我彎腰撿起一張。
上面患者姓名還是被涂掉了。
我把紙放回他手里。
「明天見?！?br>他笑了。
「好，明天見。到時候你別哭?！?br>他扶著馬秀蘭走了。
陶敏跟出去前，回頭看我。
那眼神里沒有愧疚。
只有勝券在握。
我回到工位，老蔣走過來，把一張便簽放到我桌上。
上面寫著一句話。
「赫家裝飾有份報價單，像你以前做的模板?！?br>我抬頭。
老蔣咳了一聲。
「我什么都沒說?！?br>他走了。
這是第一道裂縫。
我打開赫家裝飾的補充材料。
報價單的頁腳格式，確實是我的舊模板。
可最后一頁多了一行小字。
材料供應(yīng)***，林南星。
我盯著那行字。
他們不只想逼我放行。
還想把我寫成同伙。
4 公證處的致命破綻
終審會當(dāng)天，會議室坐滿了人。
鄒總坐主位，市場部經(jīng)理戴著金表，陶敏坐在他旁邊。
周赫帶著資料進(jìn)來時，特意從我身邊經(jīng)過。
「南星，最后給你一次機(jī)會。」
我翻開評審表。
「按順序答辯?！?br>他笑了一下，走上臺。
赫家裝飾的介紹做得漂亮。
客戶案例、施工照片、團(tuán)隊介紹，樣樣齊全。
市場部經(jīng)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