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沒有掛電話。
等她罵累了，我問：“您說完了嗎？”
她噎住。
“你什么態(tài)度？”
“我在錄音?！?br>電話那頭安靜了兩秒，沈母立刻拔高聲音。
“錄就錄！我還怕你？你給我記住，小嶼姓沈，你肚子里那個沒福氣的東西也姓沈，死了也別想拿來要挾我們！”
我按下保存。
下午，小嶼的班主任打來電話，說家長會必須父母到場。
我去了。
教室里坐滿家長，林晚晚也在。
她穿著白裙，手腕紗布露在外面，坐在小嶼身邊。
小嶼看見我，臉立刻垮下來。
“你怎么來了？我讓爸爸帶晚晚阿姨來?！?br>林晚晚站起來，聲音輕軟。
“姐姐，你別誤會。小嶼說班里同學都羨慕有漂亮媽媽，我只是來幫他撐撐場面。”
旁邊幾個家長看我的眼神變了。
有人小聲說：“原配來了?！?br>“視頻里那個？看著也不像好相處?！?br>我走到小嶼桌邊。
“我是他法律上的母親，家長會我有資格來?！?br>小嶼把椅子往林晚晚那邊拖。
“你不是我媽媽。晚晚阿姨才像媽媽?！?br>班主任尷尬地打圓場。
“沈嶼媽媽，既然來了就坐吧。今天要公布親子手工作品獲獎名單?！?br>墻上掛著一排手工模型。
小嶼的那座古橋模型放在最中間。
那是我熬了三個晚上幫他做的。木條是我切的，橋拱是我一點點磨的，他只在最后貼了名字。
班主任笑著說：“一等獎，沈嶼同學和他的媽媽林晚晚女士?！?br>掌聲響起來。
小嶼拉著林晚晚上臺。
林晚晚接過獎狀，朝我這邊看了一眼。
“其實我也沒做什么，主要是小嶼聰明?！?br>小嶼驕傲地說：“是晚晚阿姨教我的，她可厲害了，不像有些人，只會在家里發(fā)脾氣?！?br>我坐在最后一排，手放在膝蓋上。
孟喬給我發(fā)來消息：要不要現(xiàn)在戳穿？
我回：不用。
頒獎結(jié)束，家委會長忽然拿著報名表過來。
“林女士，既然您這么會做手工，下個月學校開放日的大型展示就交給您牽頭吧。”
林晚晚臉上的笑停了一下。
“我身體還沒好，可能不太方便。”
小嶼急了：“晚晚阿姨一定可以！她最厲害！”
班主任也笑：“小嶼這么信任您，那就辛苦了?！?br>我起身往外走。
小嶼追到門口。
“你看見沒？晚晚阿姨比你強多了?！?br>我停下。
“那座橋的暗扣在第三根橫梁下面，運輸時別壓左側(cè)橋墩?！?br>小嶼愣住：“你怎么知道？”
我沒回答。
林晚晚站在***，手指在獎狀邊緣摳了一下。
沈硯很快知道了家長會的事。
當天晚上，他把我叫回老宅。
沈母坐在客廳主位，林晚晚挨著她，手里捧著熱茶。
小嶼坐在地毯上拼積木，看見我進來，立刻把一塊積木扔到我腳邊。
“道歉?！?br>沈母開口就是這兩個字。
我站在門口沒換鞋。
“給誰道歉？”
“給晚晚，也給小嶼。你在學校擺臉色，害得晚晚被家長為難。她剛從鬼門關(guān)回來，你還有沒有良心？”
林晚晚忙說：“伯母，別怪姐姐。她可能只是接受不了我和小嶼親近。”
沈硯從樓上下來，襯衣袖口挽著，像處理一件煩人的雜務(wù)。
“你最近鬧夠了沒有？”
我看著他。
“你打算什么時候簽字？”
沈母拍桌。
“離什么婚？你想敗壞我們沈家名聲？我告訴你，想離也行，寫保證書，承認是你嫉妒晚晚，害她**，再凈身出戶?！?br>小嶼跑過來，把一張紙塞到我手里。
上面歪歪扭扭寫著：媽媽承認自己壞，以后不欺負晚晚阿姨。
“簽?！彼f，“簽了我就考慮還叫**媽?！?br>我把紙折好，放回他手里。
“不用了。”
他沒聽懂：“什么不用？”
“不用考慮。我不需要你叫?！?br>小嶼臉漲紅，轉(zhuǎn)身撲進林晚晚懷里。
“晚晚阿姨，她不要我了！”
林晚晚抱住他，眼淚又掉下來。
“姐姐，他只是孩子，你怎么忍心說這種話？”
我問她：“你吞藥前，為什么給記者發(fā)定位？”
她抱著小嶼的手收緊。
沈硯臉色一沉。
“林知夏，你胡說什么？”
“記者拍到你們進會所，照片角度剛好避開門口保安，剛好拍到你抱她，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