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劃了一道口子，血珠滲出來，滴到那只被退回來的香囊上。
老**忽然問：“這香囊誰繡的？”
顧母不耐煩：“她自己做的小玩意。”
老**盯著那枚壽桃，臉色變了變：“拿來我看看?！?br>我把香囊遞過去。
老**摸了摸針腳，沒說話。
蘇念忙道：“奶奶，地上亂，您別看這些了。”
老**問我：“你師父是誰？”
我還沒開口，顧母先說：“媽，您問這個(gè)做什么？她就是街邊小店學(xué)的。”
顧承硯也說：“奶奶，林晚手藝是不錯(cuò)，但您別太當(dāng)真?！?br>老**把香囊握在手里，抬眼看我：“明天老宅要宴客，你也來?！?br>顧母愣?。骸皨?？”
老**沒有解釋：“念念，把那件披肩也拿出來。明天讓客人們看看。”
蘇念臉上的血色退了些。
我看著她。
她第一次沒有立刻接話。
第二天的宴會(huì)，我本來不想去。
顧承硯早上到巷口接我，手里拎著一條新裙子。
“昨天的事，我媽脾氣急，你別放在心上。”他把袋子遞給我，“這條裙子，你換上吧?！?br>我沒接：“你覺得我自己的衣服丟人？”
他皺眉：“林晚，我不是這個(gè)意思。今天客人多，我怕你被人議論?！?br>“議論什么？”
“議論你和顧家不搭?！?br>我看著他：“你也覺得不搭？”
他沉默了。
司機(jī)在旁邊低頭看表。
顧承硯嘆氣：“你能不能別總把話說得這么尖？我只是想讓你少受點(diǎn)委屈?！?br>我接過袋子：“那你有沒有想過，委屈不是衣服帶來的?！?br>他沒答。
到了顧家，蘇念已經(jīng)在客廳招呼客人。她換了件淺金色旗袍，站在顧母身邊，像顧家早就定下的兒媳。
有人問：“承硯帶來的那位呢？”
顧母笑著說：“小姑娘沒見過大場(chǎng)面，讓她慢慢適應(yīng)。”
我剛進(jìn)門，就聽見這句。
顧承硯立刻拉住我：“別多想?！?br>蘇念迎上來：“林小姐來了。裙子很適合你，是承硯選的吧？”
我說：“像工作服。”
旁邊幾位**笑出聲。
顧承硯臉色一沉：“林晚?！?br>蘇念忙打圓場(chǎng)：“林小姐真會(huì)開玩笑。”
顧母把我叫到身邊：“既然來了，就幫忙把這些茶點(diǎn)送到偏廳。別站在這里讓人看笑話。”
顧承硯說：“媽，她是客人?！?br>顧母看他：“客人？她想進(jìn)顧家的門，先學(xué)會(huì)顧家的規(guī)矩?！?br>我端起托盤：“送哪一間？”
顧承硯攔住我：“不許去?！?br>我問他：“你攔得住**嗎？”
他手僵在半空。
我端著托盤去了偏廳。
偏廳里坐著幾個(gè)老先生，其中一個(gè)戴著灰布帽，正在看墻上的花鳥屏。
我把茶放下，他忽然叫住我：“小姑娘，這屏風(fēng)你看著礙眼嗎？”
我掃了一眼：“左下角補(bǔ)錯(cuò)了線，原本是湖藍(lán)，后來用的石青。遠(yuǎn)看不顯，近看臟?！?br>老先生的手停在茶杯上。
旁邊一個(gè)胖男人笑了：“你誰??？顧家的屏風(fēng)，你也敢點(diǎn)評(píng)？”
我說：“隨口一說。”
老先生問：“你在哪學(xué)的？”
我還沒答，門口傳來蘇念的聲音。
“林小姐，伯母讓你別在這里打擾貴客。”
她走進(jìn)來，笑得溫柔：“她做手工的，看見針線就忍不住說兩句，大家別介意?！?br>胖男人嗤笑：“原來是做手工的。怪不得。”
老先生看了蘇念一眼：“你又是誰？”
蘇念微怔：“我是蘇念。秦老先生那件披肩，是我求來的?！?br>老先生把茶杯放下：“秦老親手改的？”
蘇念笑道：“是。”
“拿來看看?！?br>蘇念的笑凝了一瞬，很快道：“在奶奶房里，等會(huì)兒宴席上會(huì)拿出來?！?br>老先生說：“好，我等著?！?br>蘇念看向我，眼神帶著警告：“林小姐，走吧。”
我跟她出去。
走廊上，她壓低聲音：“你少在客人面前賣弄?！?br>“怕什么？”
“怕你丟顧家的臉?！彼Ｏ履_步，“也怕你丟承硯的臉?！?br>我說：“你是怕披肩丟你的臉吧。”
蘇念盯著我：“你到底知道什么？”
我剛要開口，顧承硯從前廳過來。
“你們?cè)谡f什么？”
蘇念立刻換了語(yǔ)氣：“承硯，我怕林小姐累，想讓她去休息。”
顧承硯看向我手里的空托盤，眉頭擰起：“誰讓你端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