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家男人結(jié)婚當(dāng)天跑別的女人家，你還能坐這兒吃席，那我敬你是活菩薩?！?br>那人閉了嘴。
酒店經(jīng)理走過來，小聲問我：“阮小姐，儀式還要繼續(xù)嗎？”
我說：“把臺上照片撤了?！?br>經(jīng)理看了顧父一眼，沒動。
我問：“聽不懂？”
經(jīng)理額頭冒汗，“顧先生那邊說，費用他結(jié)，流程按原來走?！?br>我從手包里拿出一張卡，放在托盤上，“今天這場，我結(jié)。撤?！?br>經(jīng)理拿卡的手頓了一下，抬頭看我，態(tài)度變得很快，“好的，阮小姐?！?br>他轉(zhuǎn)身對工作人員說：“撤屏，撤花門，換普通宴席?！?br>顧母尖聲說：“寧寧，你哪來的錢？”
我沒理她。
顧承安趕到酒店時，臺上的合照已經(jīng)被取下來，換成了紅底金字的歲末家宴。
他身上還沾著醫(yī)院消毒水味，外套袖口有許知意口紅蹭過的淺印。
顧母立刻迎上去，“承安，你快跟寧寧說清楚?！?br>顧承安看見滿廳賓客，再看見我身上換下來的婚紗被裝進袋子，臉色很難看。
“阮寧，你鬧夠了嗎？”
我坐在我媽身邊，抬頭看他，“你來晚了，戲散了。”
他走近兩步，“知意低血糖，我送她去醫(yī)院。你非要在這種時候逼我二選一？”
我說：“你選完了。”
他說：“我選的是救人?！?br>唐穗拍桌，“低血糖要新郎救？醫(yī)院沒有大夫，許家沒有鄰居，滿城救護車都停運了？”
顧承安瞪她，“這是我和阮寧的事?！?br>我拿起桌上的茶杯，倒了一杯溫水，“那你說?！?br>顧承安看著我，語氣放軟了一點，“今天是我不對，但你也砸了許家東西，鬧到酒店，夠了。婚禮可以改天補辦，你先跟我回去?！?br>我問：“回哪里？”
他說：“回我們的新房。”
我笑了，“那套房首付我爸媽出的，裝修我盯的，家具我買的。你今天讓另一個女人靠在你懷里，回頭讓我跟你回新房？”
顧母立刻插話，“房子寫了承安名字，那就是顧家的婚房。”
我媽臉色一沉，“寫名是看他對寧寧好，不是讓你們拿來壓人?！?br>顧承安看著我，“阮寧，你現(xiàn)在說這些，是不是太現(xiàn)實了？”
我把水杯放下，“你去許家談一輩子，不現(xiàn)實。我談一套房，現(xiàn)實?！?br>顧父出來打圓場，“年輕人吵架別上綱上線。這樣，承安給寧寧敬茶賠罪，大家吃飯，婚禮改個吉時繼續(xù)?！?br>我說：“不繼續(xù)?！?br>顧承安的耐心耗盡，“阮寧，你別忘了，你那個小繡坊還靠我顧家的商場給位置。你今天把事情做絕，明天別后悔?！?br>我爸一下站起來，“你威脅誰？”
顧承安看著我，“我只是提醒她，做人留余地。”
我沒說話，手機震了一下。
屏幕上只有一句話：老師，市里的評審明早九點到館，您還來嗎？
我把手機扣下。
唐穗湊過來，“誰??？”
我說：“一個學(xué)生?！?br>顧承安聽見了，嗤笑，“你現(xiàn)在還有心思教人繡花？阮寧，你先想想你的店下個月能不能開下去?！?br>我抬頭，“顧承安，你要撤我的鋪？”
他說：“不是我要撤，是商場講規(guī)矩。你今天把顧家得罪成這樣，我很難幫你。”
我站起來，“那就別幫?！?br>顧承安愣了一下。
我從袋子里取出婚紗頭紗，折好放在椅背上，“這婚紗我不要了，你也不要了。”
顧承安盯著我，“你想清楚。出了這個門，我不會再哄你?！?br>我說：“你哄過嗎？”
他臉色難看。
顧母急了，“承安，別說氣話?！?br>顧承安甩開她的手，對我說：“行。阮寧，明天你別哭著來求我?！?br>我拎起包，扶著我媽往外走。
身后，顧家親戚的議論像細針。
“開個小繡坊就拿喬，真以為自己多金貴?！?br>“顧家不要她，看誰還敢要。”
“女人啊，太要強沒好下場?！?br>我沒回頭。
走到酒店門口，經(jīng)理追出來，把卡雙手遞還給我。
“阮小姐，賬已經(jīng)免了。”
顧承安在后面聽見，皺眉問：“誰讓你免的？”
經(jīng)理沒看他，只對我說：“我們老板說，今晚讓您受委屈了?！?br>顧承安臉色一變，“你們老板認(rèn)識她？”
經(jīng)理低頭，“我只聽吩咐?！?br>我收回卡。
顧承安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