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的。"
那頭沉默了十幾秒。
"蘇念，你遇到什么事了？"
我打了一長段話，又全部刪掉。
最后只發(fā)了一句："晴姐，等這事了了，我請你吃飯，什么都告訴你?，F(xiàn)在能不能先幫我？"
"行。我給你推一個人，我?guī)熜珠_的私人鑒定所，有司法資質(zhì)，保密性很強(qiáng)。但你需要自己搞到樣本。"
"要什么樣本？"
"頭發(fā)帶毛囊的最好。血液也行，口腔黏膜拭子也可以。"
"我知道了。謝謝你。"
"蘇念。"
"嗯？"
"你自己保重。別沖動。"
我放下手機(jī)，摸了摸肚子。
沖動？
不會的。
我現(xiàn)在比任何時候都冷靜。
陸衍的樣本好說，他每天早上剃須完會把胡須和碎發(fā)丟進(jìn)洗手臺旁邊的垃圾桶。
錢芮的——
我瞇了下眼。
她每周三下午會來公司旁邊的咖啡廳和陸衍碰面。
我"偶遇"過一次。
她喝東西的時候用自己的吸管杯。
杯子上有口腔殘留。
我拿不到杯子。
但我可以拿到別的東西。
比如她丟掉的紙巾。
比如她用過的口罩。
比如——
我想到陸清禾說的那個人。
孟修。
如果能找到孟修，讓他自己去做鑒定，證明那是他的孩子——
那連我都不需要出手了。
不。
不能把主動權(quán)交給別人。
我自己來。
明天周三。
我準(zhǔn)備去那家咖啡廳。
**章
周三下午兩點，咖啡廳。
我換了一身寬松的深色外套，把肚子遮住，頭發(fā)扎起來，坐在角落靠墻的位置。
面前放了一杯檸檬水和一本翻開的雜志。
裝了二十分鐘。
兩點二十三分，錢芮來了。
她穿了一件淺粉色的針織開衫，頭發(fā)散著，小腹那一圈因為衣服寬松看不太出來。
進(jìn)門先掃了一圈，沒注意到我。
她走到吧臺，點了一杯熱牛奶，然后坐到靠窗的雙人座。
我把雜志舉高了兩公分。
兩點三十八分，第二個人出現(xiàn)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