準備秋招。
她扎著馬尾，穿白色衛(wèi)衣，笑起來有兩個淺淺的酒窩。
我記得她說："學長，你幫我看看這份簡歷唄？"
就這一句話，我陷進去了。
那時候我已經(jīng)拿到了設計院的offer，月薪八千。
在她眼里，我大概只是一個普通的、還算靠譜的男朋友。
她不知道的事情太多了。
我爸是顧氏建設集團的董事長。
全省排名前三的建筑工程企業(yè)。
市值四十七個億。
我是獨子。
但我從研究生開始就沒再用家里一分錢。
我爸說："你要**，先證明你自己能站住。"
所以我去了設計院，從最基層做起。
月薪從八千漲到兩萬三，靠的是一個項目一個項目磨出來的。
五年來，宋薇不知道這些。
我沒告訴她。
不是故意隱瞞，是想確認她愛的是顧衍這個人，不是顧氏集團的少東家。
五年，夠長了。
長到我以為可以確認了。
長到我已經(jīng)跟我爸提了，年底帶她回家吃飯。
我爸只說了一句："你確定？"
我說確定。
現(xiàn)在想，我爸看人確實比我準。
五分鐘過去，我拔了鑰匙下車。
走進銀行大廳，取號，等待。
大廳里人不多，暖氣開得很足。
我坐在等候區(qū)的椅子上，手機震了一下。
宋薇發(fā)來一條微信：
"到車上了，座位還挺寬的，嘻。"
還附了一張照片，是**座位的照片。
只拍了座位和小桌板，角度很巧妙，看不到旁邊。
我看了三秒，打了兩個字："嗯，好。"
僅此而已。
"A047號，請到三號窗口。"
我站起來，走向柜臺。
柜員是個年輕姑娘，戴著金絲眼鏡，笑得很職業(yè)。
"先生**，請問**什么業(yè)務？"
"注銷聯(lián)名賬戶，余額全轉出。"
她愣了一下，隨即恢復了職業(yè)微笑："好的先生，請?zhí)峁┠?**和***。"
我把證件遞過去。
她輸入信息，看了看屏幕，又看了看我。
"先生，這個賬戶目前余額是二百六十一萬三千四百二十元，確認全額轉出到您個人賬戶嗎？"
"確認。"
"因為是聯(lián)名賬戶注銷，按照規(guī)定需要——"
"我是主卡持有人。"我打斷她，"合同第七條第三款，主卡持有人有權單方面申請注銷并處置賬戶余額。辦卡時已經(jīng)雙方簽字確認。"
我在辦卡那天就讀完了每一條款。
不是因為不信任。
是職業(yè)習慣。
做建筑設計的人，每一根鋼筋的位置都要精確到毫米。
柜員確認了條款，點了點頭："好的先生，請稍等，我為您**。"
整個過程不到二十分鐘。
二百六十一萬三千四百二十元，全部轉入我個人戶頭。
聯(lián)名卡注銷。
打印回執(zhí)。
簽字。
結束。
我把回執(zhí)折好放進口袋，走出銀行大門。
外面的風比早上更冷了。
十一點四十三分。
手機震動。
一下。
兩下。
三下。
連續(xù)不斷。
我低頭看屏幕。
宋薇。
宋薇。
來電。
來電。
短信也來了。
"顧衍你干什么了？！"
"卡怎么不能用了？！"
"你給我回電話！"
我沒接。
把手機調成靜音，塞回口袋。
開車門，坐進去。
發(fā)動引擎。
車載藍牙自動連上了手機，車內音響里傳出來電震動的"嗡"聲。
一通接一通。
我數(shù)了數(shù)。
十四通。
十五通。
十六通。
她大概是到了**，想用聯(lián)名卡消費時發(fā)現(xiàn)卡被注銷了。
或者是收到了銀行的短信通知。
不重要了。
我切斷藍牙，打開收音機。
電臺里在放一首老歌。
城市的車流很慢，十一月的陽光透過車窗落在手背上，溫吞得像假的。
我握著方向盤，嘴角往上提了提。
不是笑。
是一種如釋重負。
五年感情，二十分鐘結清。
手續(xù)費都沒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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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回到公司，我關上辦公室的門。
手機從靜音調回來，消息欄已經(jīng)爆了。
宋薇的未接來電：三十七通。
微信消息：六十多條。
我一條往下劃。
前面幾條還算克制：
"顧衍，卡怎么回事？你回我電話。"
"是不是銀行系統(tǒng)出問題了？"
中間開始慌了：
"我查了，卡被注銷了？你為什么注銷卡？"
"那里面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