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讀------------------------------------------，林以凡踩著點走進了教室。，教室里亂哄哄的。所有人都在討論同一件事——石碑、黑板任務(wù)、還有那些拿到手的現(xiàn)金。有人把鈔票拍在桌上反復(fù)驗看，有人湊在一起比對手機里拍的石碑照片，還有人趴在桌上裝睡，試圖用這種方式告訴自己這一切都是夢。，放下書包，目光不自覺地瞟向姜一橙的位置。。，面前攤著一本英語書，正在低聲背誦課文。神態(tài)平靜得像是昨晚什么都沒發(fā)生過一樣。，然后移開視線。。但她那種“你別來煩我”的氣場太強了，讓他一時不知道該怎么開口。，教室前門的廣播突然響了一聲——那是全校廣播的前奏。所有人同時安靜下來?！拔?？喂？試音，試音?！币粋€中年男人的聲音從廣播里傳出來，“各位同學(xué)早上好，我是教導(dǎo)主任王建國。占用大家?guī)追昼姇r間，說幾件事情?！?。教導(dǎo)主任王建國，外號“王老虎”，以嚴厲著稱，是全校學(xué)生最討厭的老師之一?！暗谝患拢P(guān)于中心廣場上出現(xiàn)的那塊石碑?！蓖踅▏穆曇纛D了頓，“學(xué)校已經(jīng)派人查看了，初步判斷是一件……藝術(shù)品?？赡苁悄硞€畢業(yè)校友捐贈的，還沒來得及通知學(xué)校。大家不要驚慌，也不要靠近，更不要在上面亂涂亂畫。我們會盡快聯(lián)系相關(guān)部門處理?！?，然后爆發(fā)出一陣哄笑。“藝術(shù)品？誰信啊！王老虎你自己信嗎？”
廣播沒有理會下面的反應(yīng)，繼續(xù)說：“第二件事，關(guān)于昨天晚上各教室黑板上出現(xiàn)的所謂‘任務(wù)’。學(xué)校正在調(diào)查此事，初步懷疑是有人入侵了學(xué)校的多媒體系統(tǒng)，進行了一場惡作劇。至于同學(xué)們收到的現(xiàn)金——請妥善保管，學(xué)校不會收回，但也不鼓勵大家將此視為常態(tài)?！?br>“第三件事，今天正常上課，所有教學(xué)活動照常進行。請同學(xué)們把注意力放回學(xué)習(xí)上，不要被這些無關(guān)的事情分散精力。就這樣?！?br>廣播咔嚓一聲關(guān)了。
教室里沉默了片刻，然后議論聲比剛才更大了。
“藝術(shù)品？他怎么不說那是外星人留下的？”
“入侵多媒體系統(tǒng)？怎么入侵？用粉筆嗎？”
“他根本沒解釋錢是怎么來的！”
林以凡沒有參與討論。他轉(zhuǎn)頭看了一眼窗外——廣場上，石碑周圍還拉著警戒線，但已經(jīng)沒有多少人在圍觀了。幾個保安站在旁邊，百無聊賴地刷著手機。
他收回視線，目光無意中掃過姜一橙。
她還在背課文，頭都沒抬一下。
好像廣播里說的那些話，她一個字都沒聽進去。
上午的課過得異常漫長。
第一節(jié)是語文，侯老師的課。她走進教室的時候，全班都安靜了下來——大家都還記得昨天她宣讀的那份《臨時管理補充條例》。但侯老師今天什么都沒提，正常上課，正常**，正常布置作業(yè)。只是在臨下課的時候，她多說了一句：
“最近學(xué)校不太平，大家注意安全。晚上盡量不要單獨行動?！?br>說完就走了。
第二節(jié)是數(shù)學(xué)，第三節(jié)是英語。老師們都默契地避開了石碑和黑板任務(wù)的話題，像是事先商量好了一樣。但學(xué)生們的心思顯然不在課本上——有人偷偷刷手機看貼吧，有人傳紙條討論印記的事，還有人干脆趴在桌上睡覺。
林以凡勉強撐過了上午的課。中午放學(xué)的時候，秦凱又在后門等他。
“走，吃飯去。順便跟你說個事?！?br>兩個人往食堂走的路上，秦凱壓低聲音說：“我今天試了好幾次?！?br>“試什么？”
“遁影?！鼻貏P說這話的時候，眼睛里閃著光，“我試了好幾次。早上吃完飯后試了一次，課間又試了一次。我發(fā)現(xiàn)我不需要刻意去想怎么用——就像……就像走路一樣自然。只要我想進入陰影，我就能進去。而且我還能在里面移動。”
“多遠？”
“在陰影里移動好像比我平常跑步快了一倍，而且我不累”秦凱撓了撓頭，“但是我在陰影里待的時間不能太長。最長的一次我待了大概……一分鐘？出來的時候頭暈得厲害，差點吐了。這么說估計能一千米多”
林以凡點了點頭，沒有說話。
“你說，”秦凱猶豫了一下，“我這是不是……超能力？”
“應(yīng)該是吧?！绷忠苑舱f，“那塊碑上寫了‘遁影’，你手背上的印記也是這個字，你又真的能從陰影里穿行——這不叫超能力叫什么？”
“那為什么是我？”秦凱問，“我就是一個打球的，成績也不咋地，怎么就選中我了？”
林以凡沒有回答這個問題。
他不知道答案。但他想到了另一件事——石碑上目前只顯示了四個能力。遁影、風(fēng)暴、四柱純陽、天衍。
四個覺醒者。
全校三千多人，只有四個人覺醒了。
為什么是他們四個？他們有什么共同點？還是說——這完全是隨機的？
食堂里人山人海，到處都是討論石碑和任務(wù)的聲音。林以凡和秦凱打好飯，找了個角落的位置坐下。剛吃了幾口，一個人端著餐盤坐到了他們對面的空位上。
蘇然。
他還是那副沒睡醒的樣子，但眼神比昨天精神了不少。他坐下后，第一句話就是：“我剛聽說了一件事?！?br>“什么事？”
“高三那個‘風(fēng)暴’——他叫鄭飛鵬?！碧K然說，“今天早上他在宿舍里試用能力的時候，把整個陽臺的衣服都吹飛了。現(xiàn)在全高三都知道他是個‘超能力者’了。”
秦凱愣了一下，然后笑了：“那哥們兒比我猛啊。我遁影還能藏著掖著，他一用能力全樓都知道了?！?br>“還有一件事?！碧K然的語氣變得嚴肅了一些，“我聽說，有人想把覺醒者找出來?！?br>“誰？”
“不知道?！碧K然搖了搖頭，“但貼吧里已經(jīng)有人在發(fā)帖了——‘尋找手上有印記的人’‘高價**相關(guān)信息’‘組建超能力者聯(lián)盟’之類的。還有人說要成立什么‘天賜者公會’?！?br>林以凡皺了皺眉。
太快了。從石碑出現(xiàn)到現(xiàn)在，還不到二十四小時，就已經(jīng)有人在試圖組織和利用覺醒者了。他不知道這是好事還是壞事。
“你們說，”秦凱嚼著飯，含糊不清地問，“我們要不要也組個隊？”
“組隊干什么？”
“互相照應(yīng)啊?！鼻貏P說，“你看，現(xiàn)在的情況很明顯——這塊碑、這些任務(wù)、這些能力，絕對不是偶然。后面肯定還有更多的事情要發(fā)生。如果我們幾個覺醒者能團結(jié)在一起，總比單打獨斗要強吧？”
林以凡沉默了一會兒。
“你說得有道理。”他說，“但我們得先搞清楚一件事——到底有多少覺醒者，分別是誰，能力是什么。知己知彼，才能決定怎么組隊?！?br>“那怎么搞？”
“今天晚上。”林以凡說，“今天晚上七點半，黑板任務(wù)還會出現(xiàn)。到時候——我們就能看到更多了?！?br>下午的課依舊平淡無奇。
但所有人都能感覺到，空氣中彌漫著一種微妙的緊張感。像是一場暴風(fēng)雨來臨前的寧靜。
林以凡在課間去了幾次走廊，觀察著周圍的學(xué)生。他看到有人在偷偷打量別人的手背，有人在角落里低聲交談，還有人神色慌張地捂著右手匆匆走過。
覺醒者們正在浮出水面。
而水面下的東西，遠比他們想象的要多。
下午最后一節(jié)課結(jié)束的時候，林以凡收拾好書包，正準備去食堂吃飯。走到門口的時候，身后有人叫住了他。
“林以凡?！?br>他回過頭。
姜一橙站在他的座位旁邊，手里拿著一本書，表情平淡地看著他。
“有空嗎？跟你說幾句話?！?br>林以凡愣了一下，然后點了點頭。
他們走到走廊盡頭的窗邊。夕陽從西邊照進來，***人的影子拉得很長。姜一橙靠著窗臺，沉默了幾秒，然后開口：
“你今天早上看到石碑了吧。”
“看到了?！?br>“有什么想法？”
林以凡想了想，如實回答：“我覺得那只是一個開始。后面還會有更多的東西出現(xiàn)?！?br>姜一橙微微點了點頭：“你的感覺很準?！?br>她頓了頓，然后說：“今晚七點半，黑板任務(wù)會再次出現(xiàn)。但和昨晚不一樣——今晚的任務(wù)，不會是俯臥撐那么簡單了?！?br>林以凡的心沉了一下。
“你怎么知道？”
姜一橙沒有直接回答。她轉(zhuǎn)過頭，看著窗外，夕陽在她的側(cè)臉上鍍上一層金色的輪廓。
“因為我已經(jīng)經(jīng)歷過一次了。”她說。
林以凡愣住了。
“你……”
“我不是第一次見到這種東西?！苯怀鹊穆曇艉芷届o，“在我轉(zhuǎn)來南城三中之前，我在另一所學(xué)?！灿龅竭^同樣的事?！?br>她轉(zhuǎn)過頭，看著林以凡的眼睛。
“那塊碑，那些任務(wù)，那些能力——我都見過。所以我才知道什么時候該碰，什么時候不該碰?！?br>林以凡張了張嘴，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么。
“你為什么要告訴我這些？”
“因為你還沒有覺醒。”姜一橙說，“但你快了。我能感覺到?！?br>她說完這句話，轉(zhuǎn)身離開了。
林以凡站在窗邊，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走廊盡頭。夕陽照在他的臉上，暖洋洋的，但他卻感到一陣寒意從脊背升起。
還沒有覺醒。
但你快了。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背。
干干凈凈。什么都沒有。
但不知道為什么——他相信姜一橙說的話。
晚自習(xí)的鈴聲響起時，林以凡回到了教室。
他坐在座位上，看著墻上的掛鐘。
七點二十分。
還有十分鐘。
教室里安靜得出奇。所有人都在等待著什么。沒有人說話，沒有人寫作業(yè)，沒有人玩手機。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塊綠色的黑板上。
七點二十五分。
七點二十八分。
七點三十分。
鈴聲響了。
然后，黑板上的字跡開始消退。
新的字跡從深處滲出來。暗紅色。工整得像是印刷體。
但這一次——不是一行。
是五行的名單。
林以凡屏住了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