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br>我以為自己聽錯了：“你說什么？”
“協(xié)議沒到期，你不能走。晚晴剛回來，情緒不穩(wěn)，你別跟她計較。”
我笑了一下：“所以錢要退，罵要受，人還得留下？”
他沉默幾秒：“我會補償你?！?br>“補多少？”
陸承洲眉頭皺起：“林霧?！?br>“陸先生，我不是跟你撒嬌?！蔽覐陌锬贸鰠f(xié)議復(fù)印件，“當初寫得很清楚，任何一方心有所屬，協(xié)議終止。你心里的人回來了，我走，合情合理?！?br>他接過那張紙，看都沒看就撕成兩半。
紙片落在地上，唐柚罵得更難聽。
陸承洲壓著聲音：“明天晚上，陸家家宴，你必須到?！?br>“我要是不去呢？”
他看了眼病房里瘦得只剩骨頭的林知安：“海城最好的病房，不是有錢就能住。”
我站在原地，耳邊只剩走廊盡頭護士推車的輪子聲。
陸承洲把保溫桶放到我腳邊：“明晚七點，我讓司機來接你?！?br>他走后，唐柚彎腰撿起撕碎的紙，眼睛都氣紅了：“林霧，你還去？”
我看著病房里正假裝睡著的林知安。
“去。”我說，“湯也拿進去，別浪費?！?br>陸家家宴，我穿了兩年前陸承洲給我買的白裙子。
那裙子不貴，勝在看著乖。陸夫人第一次見我時說，承洲身邊終于有個安分的。
安分這兩個字，后來像標簽一樣貼在我臉上。
我到陸家時，宋晚晴正坐在陸夫人身邊，手里捧著一只玉鐲。
陸夫人笑得和藹：“晚晴啊，這只鐲子本來就是給陸家兒媳的，你戴著正合適?！?br>我剛進門，客廳安靜了一瞬。
陸承洲站在樓梯旁，看到我身上的裙子，手里的煙直接按滅在煙灰缸里。
宋晚晴抬頭，聲音柔軟：“林小姐，你來了。我還擔心你昨天誤會我?！?br>我把包放下：“沒誤會，錢很好用?！?br>陸夫人的臉一下沉了：“林霧，晚晴好心好意，你說話別夾槍帶棒?！?br>我點頭：“知道了?！?br>陸承洲走過來，低聲問：“為什么穿這件？”
“陸先生讓司機來接得急，我沒時間挑。”
他壓低聲音：“換掉。”
“沒帶衣服。”
宋晚晴聽見了，站起身：“承洲，別怪林小姐。她可能不知道今天有長輩來?！?br>客廳里坐著陸家?guī)讉€親戚，二叔陸明遠，表妹陸思瑤，還有陸承洲的姑姑。
陸思瑤抱著手臂笑：“不知道也該懂點分寸吧，今天晚晴姐回家吃飯，她穿得跟新娘子似的，給誰看呢？”
唐柚要是在場，能把桌子掀了。
我只能低頭：“抱歉。”
陸夫人把茶杯重重放下：“光抱歉有什么用？去廚房幫忙，別在這礙眼?！?br>陸承洲看著我：“媽。”
“你別護著她?！标懛蛉说伤?，“她這兩年吃陸家的用陸家的，做頓飯委屈她了？”
我轉(zhuǎn)身去了廚房。
廚師見我進來，像見到救命繩：“林小姐，老夫人今天要喝的蓮藕湯還沒調(diào)味，之前一直是您做。”
我洗了手：“給我吧?！?br>陸家老夫人挑嘴，蓮藕湯要煮得軟爛又不能發(fā)黑，鹽要最后放，蔥花不能見鍋。我做了兩年，閉著眼都知道。
湯端上桌，老夫人喝了一口，眉頭舒開：“今天這湯不錯，晚晴做的？”
宋晚晴手指一頓。
陸夫人立刻笑著接話：“是晚晴盯著廚房做的，她還記得您愛喝這個?！?br>老夫人看宋晚晴的眼神多了幾分親近：“有心了?！?br>我站在餐廳門邊，手上還有沒擦干的水。
陸思瑤故意問：“林霧，你站那干什么？等人夸你??？”
宋晚晴放下勺子：“思瑤，別這樣。林小姐也幫了忙。”
“幫忙不是應(yīng)該的嗎？”陸思瑤撇嘴，“難不成還要給她發(fā)獎？”
老夫人看向我：“你也坐吧。”
陸夫人立刻說：“媽，位置都滿了?！?br>餐桌旁明明空著一個位置。
陸承洲把椅子拉開：“坐這里?！?br>宋晚晴的手停在玉鐲上，輕輕吸了一口氣。
陸夫人臉色難看：“承洲。”
我站著沒動：“我去廚房吃就行?！?br>陸承洲伸手拉我，指節(jié)碰到我手腕上的燙傷。
那是剛才端湯時濺的。
他看了一眼：“怎么弄的？”
“沒事。”
宋晚晴忽然起身，眼淚說來就來：“承洲，我是不是不該回來？林小姐好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