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jié)婚五年，我替陸家填了八十七萬的窟窿。
陸景淮律所慶功宴，他抽中洱海雙人豪華游。
滿桌人起哄喊我的名字，他卻看向身邊的女助理。
“給蘇晚吧，小姑娘最近跟著我熬案子天天吃外賣，挺辛苦的?！?br>蘇晚紅了臉，同事們都在鼓掌。
我沒鬧，笑著給閨蜜倒了杯茶。
回頭卻點開婚禮策劃師的聊天框：
“洱海補辦婚禮定金十二萬，確定取消?！?br>接著，我撤回了郵箱里那份推薦函。
里面裝著陸景淮律所三年最大案源的全部命脈。
蘇晚的臉紅得很會挑時候。
她站起來，雙手接過陸景淮遞過去的那張燙金獎券，手指故意擦過他的袖口。陸景淮沒躲，還替她把垂下來的頭發(fā)撥到耳后。
包廂里又是一陣起哄。
“陸律真疼新人?！?br>“小蘇命也太好了。”
唐棠坐在我旁邊，手里的瓷勺磕在杯壁上，響得刺耳。她壓著火：“寧寧，這也太惡心了吧?！?br>我給她杯里添滿茶。
“喝?！蔽艺f。
唐棠瞪著我：“你們下個月不是去洱海補辦婚禮嗎？酒店都訂好了，婚紗也改了三次，那套珍珠頭紗還是你自己縫的?！?br>“沒事。”我打斷她，端起自己那杯茶，一口喝完。
茶已經(jīng)涼了，苦味貼著舌根往下沉。
臺上，蘇晚還在推辭：“陸律，這太貴重了，我不能要，這是您和寧姐的?！?br>“給你你就拿著。”陸景淮語氣隨意，像在吩咐前臺打印資料，“最近跟著我跑前跑后，人都瘦了。去洱海休息幾天，費用我來出。”
他把話筒還給主持人，目光掃過臺下。
掠過我的時候，停了一瞬。
然后移開。
慶功宴還在繼續(xù)。抽獎，合影，主任講話。我坐在角落，劃開手機。
屏幕亮著。
婚禮策劃師的聊天框還停在昨天：“林女士，洱海臨水酒店已為您保留到月底，定金不退，您確定取消嗎？”
我點開輸入框。
手很穩(wěn)。
“確定?，F(xiàn)在取消?！?br>發(fā)送。
三秒后，新消息彈出來：“好的，已為您操作。林女士，定金按約定無法退還，共計十二萬元。同時預(yù)訂的妝造、攝像、宴席、花藝等三十九項服務(wù)將同步取消，累計損失約二十六萬。”
我沒看完。
退出聊天框，點開郵箱。
草稿箱里躺著一封郵件，收件人是陳院長、許主任、梁總監(jiān)，一共七個名字。都是陸景淮律所這幾年最穩(wěn)的案源。
郵件標(biāo)題：《關(guān)于陸景淮律師后續(xù)合作推薦》。
正文是空的。
附件里有一份簽好我名字的推薦書，一份三年來所有病患**調(diào)解記錄的復(fù)印件，還有七份我親手寫的情況說明。
我點了撤回。
系統(tǒng)提示：“郵件已撤回。對方未讀?！?br>鎖屏。
唐棠湊過來，嗓子都啞了：“寧寧，你就這么算了？”
我笑了笑，給她又倒了一杯。
“算？”我說，“這才剛開始?！?br>慶功宴散場時，陸景淮被一群人圍著敬酒。蘇晚跟在他旁邊，替他擋，一杯接一杯，喝得耳朵都紅了。
我站起來，穿過人群往外走。
陸景淮在背后喊了一聲：“林知寧?！?br>我沒回頭。
他的皮鞋聲追上來，帶著酒氣。
“你什么意思？”他抓住我的手腕，“全場就你一個人先走？給誰臉色看？”
我轉(zhuǎn)身看著他。
領(lǐng)帶歪了，襯衫袖口沾著一點紅酒。眼神里全是理所當(dāng)然的不耐煩。
“累了?！蔽艺f，“先回家?！?br>“累什么？”他松開我，語氣緩了點，“我知道你今晚不高興，但蘇晚真的幫了我很多。這次洱海游就當(dāng)員工獎勵，你別這么小氣?！?br>我看著他，沒說話。
他皺眉：“林知寧，你以前不是這樣的。以前我做事業(yè)，你最支持我?！?br>“嗯?！蔽尹c頭，“以前是?！?br>他愣了一下。
我轉(zhuǎn)身繼續(xù)往外走。
他在后面喊：“車鑰匙給我！我喝了酒，蘇晚送我回去?！?br>我腳步?jīng)]停，把車鑰匙從包里掏出來，往后一拋。
鑰匙落在地毯上，發(fā)出悶響。
蘇晚彎腰去撿，抬頭看我，聲音輕得正好讓旁邊幾個人聽見：“寧姐，你別誤會，我只是送陸律回家。”
我看著她手里那串鑰匙。
“送吧?！蔽艺f，“車也是我買的，路上慢點，撞壞了記得賠。”
蘇晚臉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