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王淑芬點頭："就是要這樣，過日子不就是精打細算嘛。"
沒有人問林娟的意見。
也沒有人覺得這有什么不對。
2 云盤里的秘密
晚飯后，林娟收拾碗筷進廚房。
水龍頭開著，她站在洗碗池前，盯著那些油膩的盤子。
旁邊的臺面上，果然多了一臺小電子秤。白色的，新買的，標簽還沒撕。
"嫂子，需要幫忙嗎？"
陳小美的聲音從門口傳來，帶著慣常的假客氣。
林娟沒回頭："不用。"
"那辛苦嫂子啦，我陪媽看電視去。"
腳步聲輕快地飄走了。
林娟把碗一個一個洗干凈。
洗到最后一個盤子時，她停下來，盯著臺面上那臺電子秤看了三秒鐘。
然后她擦干手，拿起手機，點開了陳強剛才發(fā)的共享云盤鏈接。
注冊，登錄，進入文件夾。
里面只有一個表格，標題是"家庭開支精算表"。
行列密麻麻，分類精確到洗手液每次按壓的毫升數(shù)。
林娟退出表格，看了一眼云盤的文件夾目錄。
除了這個共享文件夾之外，左側(cè)有一個灰色的欄目，寫著"最近文件"。
她點了一下。
頁面上跳出來三個文件名。
第一個是她剛才看的開支表。
第二個叫"保險項目方案"。
第三個，叫"婷生日"。
林娟的拇指懸在屏幕上方，沒有動。
三秒后，她退出了云盤，鎖上手機，把它放回圍裙口袋里。
繼續(xù)洗碗。
動作很穩(wěn)，節(jié)奏沒有變。
九點半，婆婆和小姑子終于走了。
陳強送她們下樓，回來后坐進沙發(fā)里打開電視。
"林娟，我襯衫熨一下，明天開會要穿。"
"好。"
林娟從陽臺拿來熨斗和熨衣板。
一件淺藍色的襯衫，面料很好，領(lǐng)口的標簽上寫著一個她叫不出名字的牌子。
陳強的衣柜里全是這種襯衫，最便宜的也要八百塊。
而她自己身上穿的這件家居服，是超市促銷時花二十九塊錢買的。
熨斗在面料上劃過，蒸汽冒起來。
"陳強。"
"嗯？"
"你的襯衫洗衣費算誰的？"
陳強愣了一下，回過頭看她。
林娟沒看他，低著頭繼續(xù)熨燙。
"你的襯衫只能手洗，衣液要用高檔的那種，一瓶八十塊。我的衣服都丟洗衣機，用普通洗衣液就行。既然要精確分攤，這部分怎么算？"
客廳安靜了兩秒。
"你想說什么？"陳強的語氣有一點冷。
"沒什么。"林娟把襯衫翻了個面，"問清楚規(guī)則而已。"
陳強盯著她的后背看了一會兒，沒說話。
最后他轉(zhuǎn)回頭看電視，聲音隨意："襯衫的洗滌費用算我自己的。"
"好。"
林娟把熨好的襯衫掛在衣架上。
然后她走進臥室，關(guān)上門。
坐在床邊，她又拿出了手機。
沒有點開云盤。
只是盯著屏幕，盯了很久。
婷。
她不認識這個名字。
但她記住了。
3 婷是誰
第二天是周一。
林娟五點半起床，比鬧鐘還早十分鐘。
廚房里，她按照以前的習慣準備早餐。煎蛋，牛奶熱好，面包切片。
然后她停住，看向臺面上的電子秤。
她把黃油拿起來放上去。十二克。按超市價格算，大概六毛錢。
她在手機備忘錄里記下："黃油12克，0.6元。"
然后又拿起雞蛋。一個雞蛋，煎給陳強的。另一個，煎給自己。
她只給自己的那個蛋放了油。
陳強七點出現(xiàn)在餐桌前，頭發(fā)梳得一絲不茍，身上是昨晚她熨好的那件襯衫。
他看了一眼桌上的早餐，拿起手機拍了張照。
"記錄一下。"他說，"以后每頓飯都拍照存檔，月底核對方便。"
林娟坐在對面，咬了一口面包。
"今天晚飯我不回來吃。"
陳強抬眼："又回娘家？"
"嗯。"
"怎么突然天要回娘家？"
"想我媽做的菜了。"林娟把杯子里的牛奶喝完，"既然伙食費各算各的，我在哪吃是我的自由吧？"
陳強的筷子停了一下。
這話的邏輯他挑不出毛病。
"行。"他說，"那你在娘家吃的開銷就不用算進公共部分了。"
"當然不算。"林娟起身拿包，"你自己的晚飯自己解決。"
門關(guān)上了。
陳強坐在餐桌前，盯著對面那個空了的座位。
他嚼著煎蛋，覺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