腳，沒踢準(zhǔn)，踢到了椅腿，疼得吸了口氣。
周桂芬終于坐直。
“行。明天就去辦。明遠(yuǎn)簽?zāi)隳瞧票ＷC，你也別再拿喬?；槎Y前，鋪?zhàn)颖仨氝^到明亮名下?！?br>我把筆收回包里。
“好。明天上午九點(diǎn)，民政局門口見。”
趙明遠(yuǎn)看著我，語氣里有點(diǎn)不耐煩。
“蘇曼，你最好別后悔。”
我看向他。
“這句話，也送給你。”
第二天一早，周桂芬就帶著趙明亮和沈嬌堵在我家樓下。
我剛下樓，沈嬌就伸手要拿我的包。
“嫂子，商鋪房本帶了吧？阿姨說先讓我看看，我也好跟我爸媽交代?！?br>我避開她的手。
“協(xié)議沒簽，房本不離身。”
沈嬌臉上的笑掛不住了。
“都是一家人，你防賊呢？”
旁邊傳來一道脆生生的罵聲。
“賊要是長(zhǎng)了臉，也不會(huì)在別人回門宴上要商鋪?！?br>方梨提著早餐走過來。
她是我大學(xué)室友，也是上一世唯一一個(gè)罵醒過我的人。
可惜那時(shí)我不聽。
周桂芬上下打量她。
“你誰?。课覀兗艺f話，有外人插嘴的份嗎？”
方梨把豆?jié){塞進(jìn)我手里。
“我是她朋友。你們這叫說話？我還以為是街邊搶包。”
趙明遠(yuǎn)從車?yán)锵聛?，臉色難看。
“方梨，這是我們的家事。”
方梨看著他。
“你們家事，就是**要你老婆陪嫁，你弟伸手接，你站旁邊裝啞巴？”
趙明遠(yuǎn)被她噎住，轉(zhuǎn)頭沖我發(fā)火。
“蘇曼，你帶她來干什么？怕我媽吃了你？”
我咬開吸管，喝了一口豆?jié){。
“她來給我送早餐。你們一大早堵門，我還沒吃飯?！?br>周桂芬指著我手里的豆?jié){。
“你還有臉吃？明亮的婚房一天沒定，我一天睡不著。你倒好，還擺上大小姐架子了?！?br>我把豆?jié){放進(jìn)袋子里。
“我爸媽給我留的鋪?zhàn)樱耶?dāng)然要看緊點(diǎn)。”
周桂芬最恨我提爸媽。
她立刻拔高聲音。
“**媽要是真疼你，就不會(huì)丟下你一個(gè)人。你沒爹沒媽，嫁進(jìn)我們趙家，是我們給你一個(gè)家。你現(xiàn)在反過來算計(jì)我們，你良心讓狗吃了？”
方梨抬腳就要上前。
我攔住她。
上一世這句話，我聽一次哭一次。
這一次，我只覺得吵。
“媽，你說完了嗎？說完就去簽協(xié)議?！?br>趙明亮不耐煩。
“簽就簽。哥，你怕什么？嫂子就是嘴硬，等鋪?zhàn)拥绞?，她還不是得回咱家過日子。”
沈嬌笑著補(bǔ)刀。
“我媽說了，女人結(jié)了婚，娘家東西也是婆家的。嫂子，你別被你朋友帶壞了?！?br>我從包里拿出一份打印好的文件，遞給趙明遠(yuǎn)。
“先看?！?br>趙明遠(yuǎn)翻了兩頁，臉色變了。
“婚后所有東西歸你？我的車，我那套房，都由我自愿放棄？蘇曼，你這寫的是什么？”
我說：“保證?！?br>周桂芬把文件搶過去，掃了兩眼，差點(diǎn)撕了。
“車是明遠(yuǎn)開的，房子是我們趙家住的，你想全拿走？”
“媽，是假離婚?！蔽覍W(xué)著她昨天的語氣，“既然是假的，簽了也沒事。等復(fù)婚，還是一家人?！?br>周桂芬被堵得說不出話。
趙明亮急得在原地轉(zhuǎn)。
“媽，沈嬌她爸今天還要看房。再拖下去，婚禮就黃了。”
沈嬌立刻紅了臉。
“明亮，你什么意思？是我逼你家了嗎？”
“不是不是，我哪敢說你?！?br>趙明遠(yuǎn)捏著文件，問我：“簽了，你就真過戶？”
我點(diǎn)頭。
“婚禮前，按約定辦?！?br>周桂芬咬著牙。
“明遠(yuǎn)，簽。她一個(gè)女人，能翻出什么浪？回頭復(fù)婚了，紙就是廢紙?！?br>方梨在旁邊笑出聲。
“阿姨，你這話說得真吉利。”
周桂芬剜她一眼。
“閉嘴?！?br>我看著趙明遠(yuǎn)。
他拿著筆，遲遲沒落下。
我知道他在怕。
他怕的不是離婚。
他怕的是萬一我真不要他，他就拿不到我的鋪?zhàn)印?br>我伸手去拿文件。
“不簽就算了?！?br>趙明亮一把按住趙明遠(yuǎn)的手。
“哥，簽?。∧阋粋€(gè)大男人，還怕她？”
筆尖劃過紙面。
趙明遠(yuǎn)簽下名字，按了手印。
周桂芬把文件拍回我懷里。
“滿意了吧？趕緊去**。下午去鋪?zhàn)?，先把鑰匙給沈嬌?！?br>我把文件收進(jìn)包里。
“先離婚，再談鑰匙?！?br>方梨跟在我身后，壓低聲音。
“蘇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