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才滿意？”
我看著他。
“張強，誰逼誰？”
“你騙我賣血，救你兒子?！?br>“你拿我的錢，給她買奶粉?！?br>“你跟我說你不育，讓我被**罵了八年不會下蛋?！?br>“現(xiàn)在你問我鬧夠沒有？”
張強突然揚起手。
店里安靜了。
小周抓著貨架，臉白得像紙。
那個女人沒攔，反倒抱著肚子往旁邊站了站。
巴掌沒落下來。
門口有人喊了一聲。
“干什么呢？”
老板娘拎著一袋尿不濕進(jìn)來，看見張強舉著手，立刻沖過來。
“在我店里**？”
“張強，你敢碰她一下試試！”
張強把手放下，轉(zhuǎn)頭就沖我吼：
“行。”
“林晚，你有本事?！?br>“你今天要是敢把這事鬧大，我讓你一分錢都拿不到?！?br>我問他：
“我該拿什么錢？”
他指著我的鼻子。
“房子是我媽名下的?！?br>“車是我弟在開?！?br>“家里存款你知道的，沒多少?！?br>“你離了我，就等著回**家丟人吧?！?br>女人站在他身后，眼神又變得輕飄飄。
“表姐，不對，嫂子?！?br>“你都這么大年紀(jì)了，離了婚誰要你？”
“強哥心軟，你服個軟，他還能讓你繼續(xù)過日子?！?br>“要不然，你一個超市收銀員，拿什么跟我爭？”
我彎腰撿起地上的掃碼槍，放回臺面。
“這奶粉還要嗎？”
女人一愣。
張強也愣住。
我拿起那張***，推到他面前。
“要就付錢?！?br>“別用我的卡?！?br>晚上，張強沒有回家。
婆婆先來了。
她一進(jìn)門就把包砸在茶幾上。
“林晚，你還有臉坐著？”
“你白天在外面發(fā)什么瘋？”
我正在煮粥，爐子上的鍋咕嘟咕嘟冒著熱氣。
獻(xiàn)血后我總是頭暈，吃不下硬東西。
我把火關(guān)小。
“媽，你知道張強在外面有孩子嗎？”
婆婆把袖子往上一擼。
“知道又怎么樣？”
“我們張家不能絕后。”
“你嫁進(jìn)來八年，肚子一點動靜沒有?！?br>“強子找人生孩子，那是被你逼的?！?br>我看著她。
“是他告訴我，他不育?！?br>“檢查單還是你陪他拿回來的?！?br>婆婆眼神躲了一下，又很快挺起胸口。
“男人要面子。”
“他那么說是照顧你?！?br>“你自己不能生，還非要把臟水往男人身上潑？”
我想起那張檢查單。
上面寫得清清楚楚，張強沒有生育能力。
我哭了一夜。
第二天婆婆就開始摔鍋摔碗，說娶我進(jìn)門是倒了八輩子霉。
張強抱著我，說沒孩子也好，兩個人輕松。
原來全家都在演。
我端起粥碗，手腕沒什么力氣，碗沿碰在灶臺上，發(fā)出一聲脆響。
婆婆立刻抓住這個由頭。
“摔給誰看？”
“我告訴你，外面那個叫蘇曼。”
“她肚子里又是一個男孩?！?br>“你要是識相，就把離婚協(xié)議簽了?！?br>“強子說了，給你兩萬塊補償?！?br>我轉(zhuǎn)身看她。
“兩萬？”
婆婆把一張紙拍在桌上。
“你一個月掙三千多，八年也攢不下幾個錢?！?br>“給你兩萬，夠意思了?！?br>“房子你別想，彩禮當(dāng)年給你家了?！?br>“鐲子也賣了給你公公看病。”
我拿起那張紙。
上面寫著我自愿凈身出戶，婚后無共同財物，無子女。
簽字處已經(jīng)有人替我畫了一個歪歪扭扭的名字。
我的名字。
林晚。
我把紙舉起來。
“這誰簽的？”
婆婆理直氣壯。
“你平時上班忙，我替你簽了?！?br>“反正早晚都要簽?！?br>我盯著她的手。
她緊張時會揉圍裙角。
這個動作我看了八年。
每次她撒謊，都會把圍裙揉成一團(tuán)。
“媽，偽造簽名也是要負(fù)責(zé)的。”
婆婆罵了一聲。
“少嚇唬我！”
“你以為你讀過幾年書就了不起？”
“林晚，我今天把話放這兒?！?br>“你不簽，強子也不會回這個家?！?br>“外面兩個孩子，你拿什么比？”
門開了。
張強進(jìn)來，身上帶著酒味。
他看見桌上的離婚協(xié)議，皺了皺眉。
“媽，你怎么來了？”
婆婆立刻變了臉。
“我不來行嗎？”
“你媳婦今天把曼曼氣得差點動胎氣?！?br>張強把鑰匙扔在柜子上。
“林晚，給曼曼道歉?！?br>我以為自己聽錯了。
“你說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