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南枝，別拿錢羞辱人?！?br>我看著空了的手。
“你拿我的鋪位羞辱我時，怎么沒覺得沒意思？”
林小茉跟在他后面，抱著他的外套。
“南枝姐姐，你別生氣。粥我不喝了，都是我拖累了硯辭哥哥。”
“你確實挺會拖累。”
林小茉咬住唇，“我知道你看不起我窮?？晌覜]有要你的東西，是硯辭哥哥心疼我?！?br>我點頭，“那你問問他，心疼你用的每一分錢，是誰家的？”
周硯辭臉色變了。
“你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
他盯著我，“你非要把話說得這么絕？”
“絕嗎？”我看著他，“你剛才把我包扔到地上時，比我絕多了?！?br>旁邊有人開始往這邊看。
周硯辭最要面子，伸手拽我。
“跟我回去?！?br>我甩開他，“回哪兒？回去看她睡我的床？”
他聲音低下來，“小茉已經(jīng)起來了。你別再鬧，回去睡?！?br>我繞過他往前走。
林小茉忽然拉住我的箱子。
“南枝姐姐，硯辭哥哥都來哄你了，你為什么還不知足？”
我停下。
她馬上松手，往后退了一步，撞進周硯辭懷里。
“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想勸她。”
周硯辭扶住她，“姜南枝，你能不能別嚇她？”
我盯著林小茉。
她低著頭，嘴角壓不住一點得意。
我把手**開，點開錄音。
剛才她那句不知足，清清楚楚傳出來。
林小茉臉一白。
周硯辭伸手要搶，“你錄音？”
我把手機收回口袋，“防狗咬?！?br>周圍有人笑出聲。
周硯辭臉上掛不住，“你幼不幼稚？”
“比不**成年了還花我家錢養(yǎng)妹妹。”
他揚起手。
那一巴掌沒落下來。
乘務員從后面趕到，“干什么？車上不許動手。”
周硯辭放下手，整理了一下袖口。
“我們情侶吵架。”
我說，“已經(jīng)分了?！?br>他臉色徹底難看。
“姜南枝，你再說一遍?！?br>我看著他。
“分手。”
回到臥鋪車廂時，我的枕頭被林小茉抱在懷里，枕套上沾了口紅印。
她看見我，馬上坐起來。
“南枝姐姐，對不起，我不知道這是你的?！?br>我走過去，拿起枕頭，直接丟進垃圾袋。
周硯辭皺眉，“你干什么？那是我用慣的?！?br>“臟了?！?br>“就一個口紅印，洗洗就行?！?br>我把垃圾袋打結(jié)，“我嫌惡心。”
林小茉的眼淚掉下來，“硯辭哥哥，我不是故意的?！?br>周硯辭把她護到身后，“你沖一個枕頭發(fā)什么瘋？”
我看著他身后的人，“她親你枕頭，你不惡心。她睡我鋪，我惡心?！?br>下鋪的大爺咳了一聲，“小伙子，你女朋友說得沒錯。”
周硯辭忍著火，“大爺，您不了解情況?！?br>大爺把保溫杯蓋擰上，“我活了六十多年，搶人東西還說別人不懂事的情況，見多了?！?br>林小茉哭得更兇。
“我走，我不睡了，行了吧？”
她穿鞋時故意踢翻了我的箱子。
箱扣摔開，里面的衣服散了出來。
一只木盒滾到過道。
周硯辭彎腰撿起來，“這是什么？”
我伸手，“還我?！?br>林小茉搶先說，“好漂亮的盒子。南枝姐姐，里面是不是很貴重？”
周硯辭打開了。
里面是一枚舊銀鎖。
銀鎖背面刻著一個小小的枝字。
周硯辭看了一眼，笑了。
“我還以為什么寶貝，這么舊?！?br>我搶回來，“別碰?！?br>他不滿，“你對我什么態(tài)度？”
“對外人的態(tài)度。”
他被這三個字刺到，臉上難得有了幾分慌。
“南枝，你別把分手掛嘴邊。鬧過頭了，我也會累?！?br>林小茉輕輕扯他的袖子，“硯辭哥哥，別為了我和南枝姐姐吵了。”
我把衣服塞回箱子。
一張折好的紙從夾層掉出來。
林小茉眼尖，彎腰撿起。
“這是什么？南枝姐姐，你也申請助學補貼嗎？”
我伸手去拿。
她已經(jīng)展開了。
那是學校給貧困專項生的迎新登記表。
我替一個同鄉(xiāng)女孩帶的材料，她家里老人不會寄快遞，拜托我?guī)У綄W校。
林小茉看見表格，聲音立刻拔高。
“南枝姐姐，你家不是很有錢嗎？你為什么要搶貧困生名額？”
車廂里不少人看過來。
我說，“不是我的?！?br>她捏著紙往后退，“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