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旁，壓低聲音。
“晚姐，我查了導(dǎo)航，那個基地附近昨天塌方過?！?br>我還沒說話，**一把奪過他的手機。
“上班時間你查這些亂七八糟的？”
陳舟急了。
“王總，現(xiàn)在還沒上班?！?br>“你頂嘴？”**把手機塞回他懷里，“我最煩沒執(zhí)行力的人?！?br>劉雅立刻湊過來。
“王總別生氣，陳舟就是年輕，沒見過世面?！?br>張敏站在后面，小聲說：“暴雨天上山，是不是再確認一下？”
**轉(zhuǎn)頭盯她。
“你也不想去了？”
張敏低下頭。
“我不是這個意思?！?br>我看著那輛中巴。
前擋風(fēng)玻璃右下角貼著一張模糊的檢修單，日期是去年的。
司機坐在駕駛位抽煙，雨刷刮得吱吱響。
我舉起手機，對著車牌和輪胎拍了兩張。
**一把擋住鏡頭。
“林晚，你又拍什么？”
“留念。”我說，“第一次參加這么刺激的團建?！?br>劉雅翻了個白眼。
“陰陽怪氣給誰看？”
**壓著火。
“你腿疼就坐第一排，少說話?！?br>車開出市區(qū)后，山路越來越窄。
雨水從車窗縫里滲進來，滴在陳舟褲腿上。
劉雅還在拍。
“我們現(xiàn)在已經(jīng)進入山路，大家可以看到風(fēng)景特別原生態(tài)?！?br>車身猛地一顛。
她差點把**桿戳到**臉上。
**罵了句：“拿穩(wěn)點！”
司機不耐煩地說：“這路就這樣，別吵?！?br>陳舟抓著扶手。
“師傅，你慢點?！?br>司機從后視鏡里瞥他。
“我開了二十年車，用你教？”
我看見他右手虎口有煙灰，方向盤旁邊還放著半瓶白酒。
我拍了一張。
**發(fā)現(xiàn)后，伸手來搶。
“林晚，你有完沒完？”
我把手機扣在胸口。
“王主管，司機開車喝酒，你不管？”
車?yán)镆幌掳察o。
司機臉一橫。
“誰喝酒了？那是我昨晚朋友落下的?！?br>劉雅馬上幫腔。
“林晚，你別見什么都往壞處想。你這樣真的很影響大家心情?！?br>陳舟看了看酒瓶，又看**。
“王總，要不我們下車吧?！?br>**火了。
“下車？荒郊野外你下給我看看？”
他指著陳舟。
“你要是這點苦都吃不了，轉(zhuǎn)正的事我看也不用談了?！?br>陳舟閉上嘴。
我低頭給自己叫了輛車，定位停在山路入口。
張敏看見了，聲音壓得很低。
“你要走？”
“腿疼?！蔽野咽謾C收好，“到了基地我就去醫(yī)院?！?br>張敏咬了咬唇。
“我也有點害怕?！?br>劉雅聽見了，立刻拔高聲音。
“怕就別來啊。簽字的時候怎么不說？”
**看向張敏。
“我記得你這個月考核還沒評吧？”
張敏的臉白了。
車廂里沒人再說話。
雨聲砸在車頂，像一把把小石頭。
快到基地時，司機忽然一個急剎。
前面路邊滾下來一塊泥石，正卡在車輪前。
**罵罵咧咧下車。
基地門口站著兩個穿迷彩服的男人，胸前沒有任何牌子。
其中一個沖**招手。
“王哥，來得挺早?！?br>**臉色一變。
“別亂喊，叫王主管?！?br>男人笑了笑。
“行，王主管?！?br>我把這句錄了下來。
**回頭看我。
“林晚，你腿不是疼嗎？少走動，進去坐著。”
我點頭。
“好?！?br>我扶著墻往休息棚走，經(jīng)過登記臺時，看見抽屜半開著。
里面壓著一張賬單。
項目組二十三人，實收四千六。
回返**，兩千三。
我停了一秒。
劉雅在身后喊。
“林晚，你磨蹭什么？”
我沒回頭，手機鏡頭垂下去。
拍照聲被雨聲蓋住了。
休息棚里，一股霉味。
墻上掛著幾套安全裝備，繩子邊緣起毛，鎖扣上的編號被磨得看不清。
陳舟站在裝備架前，臉色越來越難看。
“王總，這些是不是太舊了？”
**拿起一套扔給他。
“戶外裝備看著舊很正常，越舊越說明用得多，經(jīng)驗足。”
一個教練跟著笑。
“小伙子，別怕。我們這兒接待過很多公司?！?br>我問：“你們證件掛在哪？”
教練臉上的笑淡了。
“什么證件？”
“經(jīng)營許可，教練證，設(shè)備檢修記錄?！?br>**猛地看向我。
“林晚，你又開始了？”
劉雅立刻把鏡頭對準(zhǔn)我。
“大家看啊，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