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嫁給老二，沒車沒房沒存款，掙那點工資夠干啥？你看看我，兒子一年掙的，夠你攢一輩子了。"
我低頭吃飯，沒接。
她又說："你不眼紅？不饞？要是我，早饞死了?？上]辦法，那是真本事。"
陳志遠在桌子底下碰了碰我的手，意思是別往心里去。
我沒表情地嚼著米飯。
可那天夜里我躺在床上，翻來覆去沒睡著。
不是因為氣。
是因為一件趙雅琴永遠想不到的事。
陳昊那份工作，不是什么天降好運。
那個從天而降的面試機會，是我遞過去的。
只不過我沒打算告訴任何人。
第六章
陳昊拿到offer的消息傳開之后，趙雅琴的妹妹趙雅萍第一個跑來"慶祝"。
"姐！五百萬年薪？這也太厲害了吧！"趙雅萍拎著一袋水果進門，臉上的興奮比趙雅琴還夸張。
趙雅琴得意地靠在沙發(fā)上："那當然了，我兒子什么水平？那些面試官一看就知道，這是人才。"
趙雅萍放下水果，拉著趙雅琴的手："姐，我跟你說個事兒。"
"說。"
"我家那口子，你也知道，做了十幾年房產中介，一直不溫不火的?，F(xiàn)在陳昊進了盛華集團，你看看……能不能讓陳昊幫忙引薦引薦？盛華不是有地產板塊嘛，要是能搭上線，我們家日子也能好過點。"
趙雅琴瞇了瞇眼，隨即笑了："行，這事我記著，等陳昊報了到站穩(wěn)腳跟了，我讓他問問。"
趙雅萍連聲道謝。
趙雅琴又說："不過你也知道，能進盛華的都不是一般人。陳昊剛進去，不能太高調。你們得等。"
"等得起等得起！"趙雅萍滿臉堆笑。
她走的時候經過我身邊，假笑了一下："弟妹，你也在呢。"
語氣里那點居高臨下，跟她姐如出一轍。
我點了點頭，沒多說。
等趙雅萍走了，趙雅琴忽然轉頭看我，像想起什么好玩的事："弟妹，你說你也嫁到陳家這么多年了，有沒有想過讓志遠也去大公司試試？"
我說："他在廠里挺好的。"
趙雅琴笑了一聲："那種小廠能有什么前途？不過也是，志遠那個性子，去了大公司也干不來。不像我兒子，天生就是干大事的料。"
我沒接話。
趙雅琴看我不說話，又加了一句："弟妹，你也別灰心，人各有命。有的人就是天生飛的高，有的人就是在地上待著的命。"
我站起來，去廚房洗杯子。
水流沖著杯壁，我盯著水里的泡沫。
盛華集團上季度給我的分紅進賬是兩千三百萬。
我關掉水龍頭，把杯子放回柜子里，面無表情地走回客廳。
第七章
婆婆七十大壽定在下個月，趙雅琴主動包攬了籌備工作。
"媽這輩子操勞，七十整壽得好好辦一辦。"趙雅琴在家族群里說，"我訂了錦華酒店的大宴會廳，四十桌，所有親戚朋友都請來。"
婆婆高興得合不攏嘴："麗……雅琴有心了。"
趙雅琴又說："費用我們大房出大頭，弟妹你們二房出個小頭就行了。"
我回了個"好"字。
趙雅琴接著發(fā)："另外，壽宴那天我準備了一個環(huán)節(jié)，讓陳昊當眾給奶奶敬酒，順便宣布他入職盛華的好消息。讓親戚們都高興高興。"
消息下面，七八個親戚排著隊點贊。
"陳昊真是爭氣！"
"雅琴你可以享福了！"
"老陳家出人才了！"
我看著這些消息，一條也沒回。
陳志遠在旁邊看到了，說："壽宴那天你就別跟大嫂起沖突了，忍一忍，當過個場。"
我說："你什么時候見我跟她起過沖突？"
陳志遠看了我一眼，沒再說什么。
壽宴前一個星期，趙雅琴來婆婆家商量座位安排。
她指著一張手繪的座位圖："媽坐主桌正位，我和志強坐媽旁邊，弟妹你們坐旁邊那桌。"
我看了一眼那張圖，沒吭聲。
"旁邊那桌"是靠近門口的一桌，離主桌最遠，親戚里輩分最小的幾家才坐那里。
婆婆瞥了圖一眼，沒說話。
趙雅琴又說："弟妹，那天你早點來，幫著接待一下客人。"
"好。"我說。
"還有，禮金那邊你負責記賬，別出錯了。"
"好。"
趙雅琴滿意地點點頭，轉頭跟婆婆說起菜單來了。
那天晚上回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