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謂的眼神。
“那不是顧總的老公嗎？”
“哦，那個吃軟飯的?！?br>“他來干什么？這種場合也敢來？”
我聽見了，但沒在意。
三年了，這種話我聽了幾百遍。
大廳另一頭，一群人圍著一個人。
程逸。
比五年前更精神了，穿著深灰色定制西裝，笑容得體，談吐從容。
“程總在硅谷做的那個AI項目，聽說已經(jīng)拿到了*輪融資？”
“是，剛關(guān)的?！背桃菪α诵?，“回國是想看國內(nèi)市場?！?br>旁邊立刻有人湊上來。
“程總要是在本市落地，我們絕對全力配合?！?br>我正端著果汁看戲，程逸的視線忽然掃過來。
他看見我了。
笑了一下，端著酒杯走過來。
“林牧?！?br>“程逸?！?br>他在我面前站定，上下打量了我一眼。
“三年沒見，你瘦了?！?br>“廚房待久了，油煙大?！?br>程逸笑出了聲。
“你還是這么幽默?！?br>周圍的人已經(jīng)注意到我們了。
“程總認識他？”
“就是顧總老公嘛，一個家庭主夫?！?br>程逸沒理那些議論，端起酒杯碰了碰我的果汁杯。
“當年你那么厲害的一個人，怎么就甘心在家做飯？”
我看著他。
“做飯挺好的，養(yǎng)生?！?br>程逸又笑了，但這次笑意沒到眼底。
“林牧，我這次回來，有些事想跟你談?！?br>“什么事？”
“關(guān)于清寒?！?br>我端著果汁沒動。
“你直說?！?br>程逸壓低了聲音。
“我知道你為什么娶她。也知道你為什么這三年一直裝成一個廢物?！?br>我手指微用力，握緊了杯子。
“但我不明白，”程逸盯著我的眼睛，“你圖什么？”
“程逸?！?br>一個冰冷的女聲從身后傳來。
我轉(zhuǎn)身。
顧清寒站在三步開外，黑色禮裙勾勒出凌厲的線條，手里端著一杯紅酒。
她看了看我，又看了看程逸。
“你們在聊什么？”
程逸立刻笑了。
“清寒，好久不見?！?br>“嗯。”
一個字，冷得能凍死人。
“我跟你老公敘舊而已?！?br>顧清寒看了我一眼。
那一眼里有審視，有疑問，還有一絲我看不懂的情緒。
“林牧，你怎么來了？”
“閑著沒事，出來轉(zhuǎn)?！?br>“酒會不是菜市場，不用轉(zhuǎn)。”
她說完，轉(zhuǎn)身朝另一邊走。
走了兩步又停下來。
“跟我走?！?br>不是商量，是命令。
我放下果汁杯，跟上去。
程逸在身后說了一句。
“林牧，改天再聊?！?br>我沒回頭。
顧清寒把我?guī)У阶呃缺M頭的休息區(qū)，四下無人。
“程逸跟你說了什么？”
“沒什么，問我最近怎么樣?！?br>“他問你怎么樣？”顧清寒冷笑了一聲，“他關(guān)心你？”
“可能是好奇我為什么在家做飯吧?！?br>顧清寒沉默了幾秒。
“林牧。”
“嗯？”
“程逸這個人，你離他遠點?！?br>我看著她。
這是關(guān)心？
“他不是什么好人，”顧清寒的語氣很淡，但說得很認真，“五年前他走的時候——”
她忽然頓住了，好像意識到自己說多了。
“算了?；丶摇！?br>“菜還在冰箱里，要熱一下嗎？”
她腳步一頓，背對著我。
“熱一下吧?！?br>我跟在她身后走出酒店。
手機在褲兜里震了一下。
一條新消息。
發(fā)件人不是程逸，是一個我三年沒聯(lián)系過的號碼。
“牧哥，出事了。程逸回國不是為了顧清寒，他拿到了昌遠的股權(quán)轉(zhuǎn)讓文件，目標是清寒科技?！?br>我把手機收起來。
顧清寒已經(jīng)上了車，透過車窗看著我。
“上車?！?br>我拉開副駕的門坐進去。
她沒發(fā)動車子。
“昨天的事，”她盯著方向盤，“我不是生你的氣。”
“那是？”
“我不想離婚?！?br>她說完就發(fā)動了車。
全程沒再說第二句話。
第三章
凌晨兩點，我確認顧清寒睡著之后，下樓進了書房。
打開我藏在書柜夾層里的筆記本電腦。
三年沒登錄的郵箱里，堆了四百多封未讀郵件。
我只看了最新的一封。
發(fā)件人：周巖。
“牧哥，程逸兩周前通過海外殼公司**了昌遠集團37%的股權(quán)。昌遠是清寒科技第二大供應(yīng)商，一旦程逸掐斷供應(yīng)鏈，清寒科技的芯片產(chǎn)線會直接停擺?！?br>“他在布局?！?br>“要不要我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