瓣的塑料花。
她表情很平靜。
不是嫌棄，不是嘲笑。
就是那種……看動物園里猴子騎車的表情。
保安終于反應過來了，兩個人沖過來要拽我。
我已經(jīng)準備好被架走了。
但沈令儀開口了。
"等。"
保安停住。
她看著我。
三秒。
那三秒鐘我度秒如年。
我甚至能聽見自己的心跳，砰，跟打鼓一樣。
然后她說了一個字。
"行。"
行？
什么行？
行什么？
保安懵了。
鐵柱懵了。
我——
我直接死機了。
沈令儀沒再看我，上了另一輛車，走了。
留下一群人在風中石化。
鐵柱從三輪車上滑下來，**著地，嘴巴張得能塞進一個雞蛋。
"北……北哥……她答應了？"
"我不知道。"
"她說行了??！"
"可能不是那個意思……"
"還能是什么意思？！"
我站在沈家門口，手里攥著那束破塑料花，在初春的風里瑟瑟發(fā)抖。
不是冷的。
是怕的。
我當時以為這是個天上掉餡餅的好事。
后來我才知道。
那不是餡餅。
那是天花板。
整面天花板朝我腦門拍下來。
第二章
接下來的事情發(fā)展得快到離譜。
第二天，一輛黑色商務車停在我出租屋樓下。
一個穿灰色西裝、戴金絲眼鏡的中年男人按了我的門鈴。
"姜北先生？"
"是我……有什么事？"
"我是沈小姐的私人律師。關于您和沈小姐的婚事，這是婚前協(xié)議。"
他遞過來一份文件。
厚度堪比我高中用的新華字典。
我翻了翻，全是法律術語。
但有幾條我看懂了。
第一條：婚后雙方財產(chǎn)獨立。
第二條：婚姻存續(xù)期間，姜北先生不得對外泄露婚姻關系細節(jié)。
第三條：若姜北先生提出離婚，需退還聘禮（后附清單）。
聘禮清單我掃了一眼——
京城三環(huán)內(nèi)四合院一套、現(xiàn)金兩千萬、某上市公司2%股份。
我當場手抖。
"這……這都是給我的？"
律師推了推眼鏡："沈小姐說，嫁妝從簡。"
從簡？？
這叫從簡？
我一個月前還在為房租犯愁的人，突然之間有了四合院和兩千萬。
加上我自己的五個億。
我姜北，一夜之間，成了有錢人。
但有錢歸有錢。
我內(nèi)心深處有一個聲音在瘋狂尖叫——不對勁不對勁不對勁。
京圈第一千金，怎么可能看上我？
我就是個送外賣的??？
長得也就中等偏上那么一丟丟。
身高一米七八，不算矮但在京圈那群精英男里頭完全不夠看。
學歷大專。
除了做飯好吃一點，我有什么？
但人在暴富面前，理智這東西，壓根兒不存在。
我簽了。
婚禮是在一個月后辦的。
她家來了三百多人。
京城有頭有臉的人物坐滿了整個宴會廳。
我這邊？
我媽。
鐵柱。
還有我以前的房東王叔——因為他那天正好來收房租，我一激動就把他拉來湊數(shù)了。
三個人坐了一桌。
那桌能坐十二個人。
空了九個位子。
鐵柱一個人吃了六個人的份量，兩個口袋塞滿了喜糖和龍蝦。
我媽全程緊張得筷子都握不住，跟我說的最多的一句話是——"兒子，人家沒搞錯人吧？"
我說沒有。
但我自己也不太確定。
婚禮上，沈令儀穿了一身白色禮服。
我第一次近距離看她。
五官精致得不像真人，皮膚白到發(fā)光，身上有一股很淡的香味。
我心跳加速。
不是因為愛情。
是因為恐懼。
這個女人太完美了。
完美到讓我覺得自己是個冒牌貨，隨時會被揪出來。
但婚后的日子，出乎意料地……正常。
她很忙。
每天早上六點出門，晚上十點以后才回來。
回來的時候我一般已經(jīng)做好了夜宵。
她會吃。
吃得很干凈。
偶爾會說一句："今天的湯不錯。"
我受寵若驚。
她不笑的時候有點冷。
但說話從來不刺人。
有時候我做家務，她會在旁邊看一會兒，然后默把垃圾袋拎出去。
就那種——我也說不清楚的相處模式。
不像夫妻。
但也不像陌生人。
像是……室友？
一個月后，她懷孕了。
雙胞胎。
我……
說實話，我當時腦子里就一個念頭——姜北你小子命真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