著他。
“你的電腦有密碼嗎？”
“有，但我當時沒鎖屏，去廚房倒了杯水——”
辦公室安靜了五秒。
“陸明遠，輝達傳媒的創(chuàng)意總監(jiān)，叫什么名字你知道嗎？”
他搖頭。
“鄭浩然。蘇婉的前男友?！?br>他的臉白了。
“這——”
“你去查清楚。如果真是她傳出去的，你自己處理?！?br>“葉總，方案怎么辦？競標后天——”
“方案我來改。你先把這件事處理了。”
他站了幾秒，轉(zhuǎn)身出去了。
小何在外面探頭。
“葉總，需要加班？”
“今晚別回家了。訂兩杯咖啡，把王設計師叫來?！?br>“好?！?br>我坐下來，打開電腦。
兩天時間，推翻重來。
三年前離婚的原因就是這個女人。三年后她又在攪我的生意。
有些人是踩不過癮就不會停腳。
行，蘇婉。
那就別怪我不客氣了。

競標前一晚，新方案定稿。
熬了兩個通宵。方案從零開始，換了整套創(chuàng)意思路，只保留了數(shù)據(jù)分析部分。
凌晨三點，王設計師趴在桌上睡著了。
我把最后一版PPT發(fā)給趙組長審核，靠在椅子上閉眼。
手機震了一下。
陸明遠的消息：葉總，還在公司嗎？
我回：嗯。
他：方案搞定了？
我沒回。
三分鐘后，辦公室門被敲響。
他端著一碗粥站在門口。
“樓下便利店買的。還熱?！?br>我看了他一眼。
“放桌上?！?br>他放下粥，站在那里沒走。
“你想說什么就說。”
“查清了?！彼穆曇艉艿汀！笆翘K婉。她拿手機拍了我電腦屏幕的方案主視覺，發(fā)給了鄭浩然。”
“你怎么知道的？”
“我看了她手機。”
“她承認了？”
“她說——”他停了一下，“她說她不知道那是什么重要的東西，只是覺得好看隨手發(fā)了朋友圈。但是相冊里有單獨發(fā)給鄭浩然的記錄?！?br>“所以是故意的?！?br>“是?！?br>我拿起粥，打開蓋子。皮蛋瘦肉粥，微燙。
“你打算怎么處理？”
“我已經(jīng)跟她說了，以后不來我住的地方。”
“就這樣？”
他沉默了很長時間。
“葉總，這件事是我的責任。如果明天競標失敗——”
“不會失敗?！?br>他抬頭看我。
“新方案比原來那個好三倍。有時候被逼到絕路反而出好活?！?br>他站在那里，嘴唇動了動，最終只說了一個字。
“嗯。”
“回去睡覺。明天競標你要上臺講方案?！?br>“好。”
他走到門口。
“陸明遠?！?br>“嗯？”
“那碗粥——下次買紫米的。我不喜歡皮蛋?！?br>他愣了一下。
“你以前……不是最喜歡皮蛋粥嗎？”
“以前是以前?！?br>門關(guān)上。
我把粥喝了。
皮蛋粥還是好喝的。但他不需要知道。

競標當天。
銳智科技的會議室，六家傳媒公司輪流提案。
我們排**個。
第三個上臺的是輝達傳媒。
他們的方案——用的是我們原來那套創(chuàng)意。連配色都沒改。
陸明遠坐在我旁邊，握筆的手指發(fā)緊。
“別緊張。”我小聲說。
“我不緊張?！?br>“你筆帽快被你擰斷了?！?br>他低頭，默把筆放下。
輪到我們。
陸明遠上臺，打開PPT第一頁。
新方案的第一張圖出來的時候，甲方項目負責人坐直了。
他講了二十分鐘。流暢，自信，每一頁的邏輯都比原方案更清晰。
我坐在下面，第一次以旁觀者的角度看他工作。
他不差。從來不差。
只是以前沒有站在需要他證明自己的地方。
講完后，甲方問了三個問題。他答了兩個，第三個看向我。
我起身補充了兩句數(shù)據(jù)支撐。
收工。
出了銳智的大樓，陸明遠長呼了口氣。
“覺得怎么樣？”我問。
“不確定。輝達那個方案甲方也聽了很久?！?br>“他們的方案有一個致命漏洞——數(shù)據(jù)模型是照搬行業(yè)模板的，沒有針對銳智的業(yè)務定制。甲方問的第二個問題就是在試探這個。他們答得含糊?！?br>“那我們——”
“等通知?！?br>三天后，銳智的中標通知到了。
知秋傳媒，一百萬年度品牌投放，全額拿下。
趙組長在群里發(fā)了一串鞭炮表情。
陸明遠發(fā)了一個“謝謝團隊”。
我退出群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