爾有火星子往外蹦。
城隍廟我知道在哪。騎車八分鐘。
但“地下三層”是什么意思？
凌晨三點的城隍廟沒有人。我把車停在門口，手機(jī)導(dǎo)航顯示入口在后殿左側(cè)第三根柱子旁。
我摸過去。
柱子底部有個巴掌大的符文在發(fā)光。
“請將左手按上去?！?br>我按了。
地面無聲裂開一條縫，臺階向下延伸，兩側(cè)是綠瑩瑩的燈。
我端著麻辣燙往下走。
一層。
陰冷。墻上掛著牌子：“值班室”。
二層。
更冷。牌子寫著：“檔案室·生死簿存放處”。
三層。
一個穿著黑色官袍的男人坐在辦公桌后面，面前堆著一摞文件。
他抬頭看我。
臉白得不正常，但五官端正，像個加了美白濾鏡的***。
“喲，到了？放這兒?！?br>他指了指桌角。
我把麻辣燙放下。
“一次性竹筷在袋子里?！?br>“好?！彼呀?jīng)在拆包裝了，“今天加班審了三百個案子，餓慘了。陽間的外賣就是香?！?br>我看著一個判官坐在地下辦公室吃麻辣燙，突然覺得這個世界的運轉(zhuǎn)方式跟我想象的不太一樣。
“確認(rèn)收貨吧?！?br>“等，”他叼著一根粉條含糊不清地說，“你新來的？”
“第二單?！?br>“那跟你說個事?！?br>他咽下粉條，抬起筷子指著我：“以后接到歸墟的單，別接。”
“為什么？”
他*了口湯，沒回答。
手機(jī)亮了。五星好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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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回到家已經(jīng)快四點了。
洗了個澡，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
腦子里全是那個判官最后說的話。
歸墟。
我打開APP看了看，“萬界外賣”的界面很簡潔——我的等級（Lv.1），靈石余額（55），歷史訂單（2），以及一個“騎手排行榜”。
排行榜第一名：ID“夜行者”，Lv.47，累計完成訂單12,849單。
第二名：“九命貓”，Lv.39。
第三名：“獨行俠”，Lv.35。
我排在第98,231名。
底下有個公告欄，最新一條是：“近期歸墟區(qū)域訂單頻繁出現(xiàn)，系統(tǒng)提醒：Lv.10以下騎手請勿接取。違規(guī)接取后果自負(fù)?！?br>歸墟又出現(xiàn)了。
我越看越不對勁，退出APP刷了會兒短視頻強(qiáng)迫自己入睡。
第二天中午，我正常上班跑單。
美團(tuán)的單，正常的人類客戶，正常的奶茶漢堡。
我騎在路上，心里平靜了不少。也許昨晚的事以后不會再——
“叮——您有新的萬界訂單。”
我剎車停在路邊。
客戶：東海龍宮·三太子
貨物：人間網(wǎng)紅奶茶×20（需保持常溫，不可結(jié)冰）
送達(dá)地址：東?！垖m外殿
時限：35分鐘
備注：別放珍珠，本太子不喜歡嚼東西。另，走海底近道時閉氣即可，系統(tǒng)會提供臨時水下呼吸權(quán)限。
報酬：靈石×15
十五顆。十五萬。
而且聽起來不算危險。
就是——二十杯奶茶？
我看了看保溫箱。里面整齊齊碼著二十杯奶茶，杯子上寫著“龍宮專供·忌珍珠”。
服務(wù)真到位。
三十分鐘后我站在東海海底，周圍是一片珊瑚宮殿。
系統(tǒng)給我套了個水泡，呼吸正常。
一個穿著花襯衫的年輕人從宮殿里走出來。
他看起來十七八歲，頭發(fā)染成藍(lán)色，手腕上戴著蘋果手表。
“來了來了！”他接過袋子翻了翻，“不錯，沒放珍珠。上次那個騎手放了珍珠，我讓蝦兵把他轟出去了?！?br>“……客戶就是上帝。”
“什么上帝，”他皺眉，“那是西方的。我信我爹?！?br>五星好評，外加三顆靈石小費。
十八萬一單。
我騎著電瓶車從海邊那道光里出來的時候，嘴角壓都壓不下去。
這活，我干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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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一周，我白天跑美團(tuán)，晚上跑萬界。
訂單多數(shù)是D級和C級。
給地府食堂送過一百份盒飯。
給月老送過一箱紅線——那個胖老頭還跟我抱怨：“現(xiàn)在年輕人太難搞了，我手速跟不上他們分手的速度?！?br>給土地公送過老花眼鏡。
給一只修煉了三百年的貓妖送過貓糧——進(jìn)口的。
每一單都有錢。
我賬戶余額穩(wěn)定增長。
一周后，靈石攢到了320顆。
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