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李嬸嘀咕："看見沒？大學讀傻了，連大小話都不會說了。"
腳步聲遠去。
我靠在門板上，看著竹筐里那些洗得干凈凈的重樓根莖。
上周賣了一萬多。
這周又攢了差不多三十斤。
但這不夠。
采挖野生藥材只是第一步。野生資源有限，不可能一直靠山吃山。
我得把這條路做成產(chǎn)業(yè)。
當晚我坐在書桌前，攤開一張白紙，把腦子里的構(gòu)想全部寫下來。
第一階段：繼續(xù)采挖野生藥材攢本金，目標三萬塊。
第二階段：用這筆錢清理屋后三十畝荒坡，開辟林下仿野生重樓種植基地，同時利用山泉水搞生態(tài)養(yǎng)殖——林下養(yǎng)雞，坡底挖塘養(yǎng)魚。
第三階段：形成循環(huán)生態(tài)鏈。雞糞發(fā)酵后做藥材底肥，魚塘淤泥改良土壤，藥材落葉反哺林地。
我在紙上畫了個簡易循環(huán)圖，越看越覺得可行。
省農(nóng)大四年，生物技術(shù)專業(yè)，學的那些土壤學、微生物學、植物生理學，全能用上。
那些HR說暫時不需要的東西，在這座山面前，每一樣都有用。
接下來半個月，我?guī)缀跏瞧疵墓?jié)奏。
每天凌晨五點上山，中午下來吃口飯，下午處理藥材——清洗、切片、晾曬。
重樓鮮賣，黃精我開始嘗試九蒸九曬的古法炮制。
九蒸九曬黃精的市場價，是鮮貨的六到八倍。
我在院子里搭了個簡易的蒸架和晾曬棚，每天翻面、記錄、控制溫度。
我爸看著我忙進忙出，從一開始的沉默，變成了主動幫忙。
他不說什么鼓勵的話，但每天早上我出門前，灶上已經(jīng)熱好了包子和雞蛋。
到第三周，我的總收入突破了三萬二。
其中九蒸九曬黃精的第一批成品出來，發(fā)到吳老板那里。
他驗完貨，當晚就打了電話來。
"周牧，你這黃精是自己炮制的？"
"對。"
"品相比我從其他地方收的好太多了。這批我給你兩百六一公斤，以后有多少要多少。"
他停頓了一下，語氣變了。
"小周，你有沒有考慮過做大？我是說，不只是采挖，而是種植加工一條龍？"
"正在考慮。"
"那你缺不缺投資？"
我心里動了一下，但沒急著接話。
"吳叔，等我先把樣板做出來，到時候再聊。"
他笑了："行，我等你。"
掛了電話，我看著手機上的余額——三萬二千四百塊。
夠了。
夠啟動第二階段了。
**章
第二天一早我去了鎮(zhèn)上的農(nóng)資站和苗木市場。
重樓種苗，林下散養(yǎng)土雞苗，魚塘要用的防滲膜和增氧設(shè)備。
列了個清單，算了又算。
三萬塊，緊巴巴的夠。
但開荒是個大工程，我一個人干不完。
我找了村里兩個閑在家的叔伯輩——劉叔和老陳。
"兩百塊一天，管午飯，先干十天。幫我把后山那片荒坡清出來。"
劉叔看我的眼神有點猶豫："牧子，你那地方全是雜灌，清出來你干啥？"
"種藥材，養(yǎng)雞。"
他們對視了一眼，大概覺得這大學生腦子有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