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快，在旁邊嗤笑一聲："喲，還鬧上了？兄弟，至于嗎？大男人小心眼。"
我拎著行李走向門口。
經(jīng)過錢浩宇身邊的時候，停了一步。
他仰著頭看我，還是那副嬉笑的表情。
"你手腕上那塊表。"
我低頭看著他的眼睛。
"浪琴康卡斯系列，正品擺輪頻率每小時兩萬五千兩百次，秒針該有輕微的跳動。你那塊一秒一格，石英機(jī)芯，跟正品差了十個檔次。"
錢浩宇的笑僵在臉上。
他下意識把手腕往袖子里縮了縮。
"還有那輛寶馬，臨時牌照，今年第三季度款，德寶出行的租賃標(biāo)配。日租五百八，你租了一周吧？四千零六十塊。不便宜了，對你來說。"
我沒等他反應(yīng)。
拎著行李袋出了門，沒回頭。
身后蘇瑤在喊。
"顧衍！你什么意思！你回來！"
門關(guān)上了。
我走在樓道里，腳步聲在空曠的走廊里回響。
手機(jī)震了一下。
陸征的消息："少爺，車隊已到小區(qū)門口，七輛。需要低調(diào)進(jìn)入嗎？"
我回："等我十分鐘。"
不急。
該讓人看的，早晚會看到。
第三章
我走出單元門的時候，太陽還沒完全升起來。
小區(qū)里很安靜，晨練的大爺大媽在花園那邊打太極。便利店的老張頭在卸貨，看見我拎著兩個行李袋，愣了一下。
"小顧？搬家？"
"嗯，張叔，走了。"
"哎，去哪兒啊？你跟你那對象——"
我沒接話。
老張頭是個好人，三年里我趕上忘帶錢包或者帳戶被凍結(jié)的時候，他都讓我賒賬。泡面、礦泉水、衛(wèi)生紙，前前后后賒了小兩千。
我停下腳步，從口袋里掏出一沓現(xiàn)金放在他柜臺上。
"張叔，這是之前賒的。多出來的您留著。"
老張頭低頭一看，手抖了一下。
那是兩萬塊現(xiàn)金。
"小顧，這——你給多了——"
"沒多。權(quán)當(dāng)這三年的照顧了。"
我拎著行李往小區(qū)門口走。
到門口的時候我站住了。
門外停著七輛車。
清一色黑色邁**，锃亮的車身在晨光下排成一條長線，從小區(qū)門口一直延伸到馬路拐角。每輛車旁邊站著一個穿黑色西裝的人，筆挺，肅立。
小區(qū)保安瞪大了眼睛，手里的對講機(jī)差點(diǎn)掉地上。
最前面那輛車的后門推開，一個三十出頭的男人走下來。
板寸頭，肩寬腰窄，站姿帶著**的痕跡。
陸征。
我的助理，也是我當(dāng)年在部隊的老搭檔。用他的話說，他這條命是我在邊境線上從彈坑里拽出來的，所以這輩子我的事就是他的事。
陸征大步走到我面前，接過行李袋。
"少爺。"
他沒多說什么，側(cè)身拉開后車門。
我上了車。
真皮座椅的觸感很熟悉。
三年沒坐了，**居然還記得這個弧度。
車門關(guān)上的那一瞬間，外面的世界安靜了。隔音玻璃把晨風(fēng)、鳥叫、老張頭的驚呼全部隔絕在外。
陸征坐到副駕駛，回頭遞過來一個平板電腦。
"少爺，錢浩宇的資料。"
"說。"
陸征翻開文件。
"錢浩宇，二十七歲，本市人。名下有一家文化傳媒公司，注冊資本一百萬，實繳為零。公司已處于經(jīng)營異常狀態(tài)十四個月，拖欠員工工資合計七萬三。"
"個人負(fù)債呢？"
"信用卡透支六十二萬，網(wǎng)貸一百四十萬，私人借款合計一百八十萬?？傌?fù)債三百八十二萬。"
我"嗯"了一聲。
"重點(diǎn)的。"
陸征往后翻了兩頁。
"目前同時交往四名女性。第一個叫周雅婷，本市人，某銀行柜員，交往一年八個月，對方不知他有其他人。第二個叫方甜甜，做直播的，交往九個月。第三個叫趙小曼，全職**，已婚，跟錢浩宇保持關(guān)系五個月。"
"**個？"
"沒名分的。"
陸征抬眼看了我一下。
"就是蘇瑤。"
我靠在座椅上，閉了一下眼。
該說什么呢。
我早就猜到了。
從第一次見錢浩宇開始，我就知道這人不干凈。一個公司黃了的人，穿著打扮比上班族還精神，手上永遠(yuǎn)端著杯美式，嘴里聊的全是高端局。
這種人靠什么活？
靠女人活。
"還有一條。"陸征的聲音壓低了一點(diǎn)。"周雅婷已經(jīng)懷孕六個月了。錢浩宇知道這件事，但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