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征三年，他帶回一個絕色女子。
****都說，那是鎮(zhèn)北將軍沈厲的白月光。
我站在府門前，攥緊了和離書。
忽然，腦海里涌入一道聲音——
怎么辦怎么辦，我家夫人好像要生氣了，沈厲錯了，沈厲這就把提出這個餿主意的副將斬了！
我手一頓。
什么情況？
這廝……在怕我？
---
第一章
沈厲出征的第三年。
整座京城都在傳一件事——鎮(zhèn)北將軍從北境帶回來一個女人。
據(jù)說，傾國傾城。
據(jù)說，將軍對她千般呵護(hù)，一路上親自為她駕車，連副將都靠不了邊。
這消息是我在菜市場聽見的。
賣豆腐的張嬸一邊切豆腐一邊拿眼睛瞟我："將軍夫人，你還不知道吧？你家將軍啊，在北境養(yǎng)了個白月光，這回直接帶回來了。"
旁邊賣魚的李大娘嘴更快："何止帶回來，聽說路上還給那女子披了自己的戰(zhàn)袍！嘖嘖，那可是龍紋戰(zhàn)袍，連陛下賜的東西都舍得給人家披。"
張嬸壓低嗓子："我可聽說了，那女子住的馬車，比將軍夫人出嫁時的花轎都?xì)馀伞?
兩個人你一言我一語，眼神時不時往我臉上掃。
我面上不動聲色，把挑好的菜放進(jìn)籃子，丟下銅板。
轉(zhuǎn)身走的時候，背后的竊竊私語追過來。
"瞧瞧，面色都變了。"
"可不是嘛，嫁過去三年，將軍前腳出征后腳就把她一個人扔府里，連個貼身侍衛(wèi)都沒留。這要不是不在意，我把這魚頭吃了。"
"嘖，到底是商戶出身，比不上人家那白月光……"
我腳步?jīng)]停。
回到將軍府，管家趙叔已經(jīng)等在二門。
他臉上的褶子皺得能夾死**，欲言又止。
"夫人，那個……"
"說。"
"將軍的車隊已經(jīng)進(jìn)城了，大概半個時辰就到府上。"他頓了頓，"隨行的那位……女子，也在車隊里。"
我把菜籃子往桌上一擱。
"給她備的什么院子？"
趙叔一愣。
我嗓子平平的："問你呢，備的哪個院子。"
"這……將軍出征前吩咐過，說若有貴客，安排在東跨院。但那個院子緊挨著夫人您的正院……"
"嗯。"
我拉開抽屜，取出一封早就寫好的和離書，展平。
上面的墨跡已經(jīng)干了三個月了。
趙叔看見那張紙，臉色刷白："夫人！"
"趙叔。"我拿鎮(zhèn)紙壓好，"你跟著沈厲多少年了？"
"從小看著將軍長大的……"
"那你應(yīng)該清楚，我嫁進(jìn)沈家三年，他出征三年。新婚第二天就走了。"
趙叔嘴唇動了動，沒出聲。
"三年。"我豎起三根手指，"沒有一封家書。"
趙叔低下頭。
"逢年過節(jié)，該走的禮、該應(yīng)酬的場子，是誰在撐？沈家老**的藥，是誰三更半夜蹲在藥爐前熬的？"
"都是夫人……"
"現(xiàn)在他回來了，帶著個白月光。"
我把和離書對折，揣進(jìn)袖子。
"行。"
趙叔撲通跪下來："夫人，您先別沖動，說不定是誤會——"
"起來。"我繞過他往外走，"誤不誤會的，等他回來，當(dāng)面說清楚。"
半個時辰。
不長不短，夠我把嫁妝單子理一遍了。
我坐在正堂翻嫁妝冊子的時候，外面鑼鼓聲由遠(yuǎn)及近。
百姓的歡呼聲震得窗框嗡嗡響。
"將軍回來了！"
"鎮(zhèn)北將軍得勝歸來！"
我合上冊子。
府門大開，家仆列隊。
馬蹄聲碎。
第一個進(jìn)來的是副將周橫，全身甲胄，滿面風(fēng)霜，大步流星。
他看見我站在正堂門口，腳步一頓，臉上閃過一絲……心虛。
心虛？
有意思。
緊接著，一匹黑色戰(zhàn)馬停在照壁前。
馬上翻身下來一個人。
銀甲黑袍，身量極高，肩寬體闊，面容被頭盔遮了大半，只露出一截下頜線，鋒利得能割人。
沈厲。
三年沒見了。
他摘掉頭盔的一瞬間，我承認(rèn)，心里有什么東西跳了一下。
但也就一下。
因為他身后，一頂軟轎落地。
轎簾掀開，一只纖細(xì)的手伸出來。
沈厲側(cè)身，親手扶那只手的主人下轎。
一個女子。
烏發(fā)垂腰，面容白凈，眉目間帶著一股楚楚可憐。
她身上穿的——
我瞇了瞇眼。
龍紋戰(zhàn)袍。
沈厲的龍紋戰(zhàn)袍。
旁邊的趙叔倒吸一口涼氣。
周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