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說。”
“沈氏那邊發(fā)了律師函，說我們之前簽的攝影師團隊里有兩個人跟他們有排他協(xié)議，要求我們立刻解約并賠償違約金。”
我把包摔在桌上。
“他這是要趕盡殺絕？”
“還有……”
“還有什么？”
“今天一早，好幾個品牌方打電話來，問我們跟沈氏是不是有什么矛盾，說短期內(nèi)不方便合作了?！?br>我坐進椅子里，閉上眼。
一夜之間，他把我的活路全堵了。
這就是得罪沈舟的代價。
手機又響了，許樂樂的電話。
“念，你沒事吧？我看朋友圈好多人在傳你公司——”
“許樂樂?！?br>“?。俊?br>“你害死我了知不知道？”
“對不起對不起！我真不是故意的！要不我去跟沈舟道歉？”
“你敢去他就連你一塊收拾。你老實待著別動?！?br>掛了電話，我靠在椅背上想對策。
事情到了這一步，要么認輸，要么找別的路。
認輸？
不可能。
我林念從來沒認過輸。
十分鐘后，我拿起手機翻出一個號碼。
陳予。
S市另一個巨頭，陳氏傳媒的少東家。
跟沈舟不對付。
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
我撥過去。
三聲接通。
“林念？稀客。”
“陳予，忙嗎？請你喝咖啡?！?br>“喲，太陽打西邊出來了，林大美女主動約我。下午三點，老地方?！?br>我掛掉電話，整理了一下思路。
沈舟要打仗，我奉陪。
但我剛站起來準備出門，辦公室的門被人推開。
我的助理站在門口，臉色慘白。
“林總，沈舟來了?！?br>“什么？”
“他在樓下，說要見你。”
我心里一緊，面上不動聲色。
“讓他上來。”
不到兩分鐘，辦公室的門再次被推開。
沈舟穿著一身黑色大衣走進來，氣場壓得整間屋子都矮了三分。
他看起來跟沒事人一樣。
昨晚那個狼狽的樣子像一場幻覺。
“出去?！彼麑ξ疑砗蟮闹碚f。
助理看我一眼，我點了點頭，她趕緊溜了。
辦公室里只剩我們兩個人。
他走到我面前，俯身撐著我的辦公桌，跟我平視。
“昨晚的賬，怎么算？”
我仰著頭看他。
“你不是已經(jīng)算了？代言搶了，律師函發(fā)了，合作方也打了招呼。還不夠？”
“那些是生意?！?br>他盯著我的眼睛。
“我說的是昨晚，你對我做的事?！?br>他的語氣太平靜了。
平靜到讓人害怕。
“我說了，拿錯了，不是故意的。”
“不是故意的？”
他忽然伸手，捏住了我的下巴。
力度不大，但我動不了。
“林念，你什么時候?qū)W會撒謊了？”
“我——”
“宴會**看我的那個眼神，我記得很清楚?！?br>他拇指輕輕摩挲我的下頜線。
“你就是故意的?！?br>我拍開他的手，站起來后退一步。
“沈舟，你到底想怎樣？”
他直起身，整了整袖口。
“下周六，S市時尚盛典，你陪我出席?！?br>我以為我聽錯了。
“你說什么？”
“你下了藥，沒幫我解，那就換個方式還?！?br>“你瘋了？我為什么要陪你出席？”
他微偏頭，帶著一種不容拒絕的語氣。
“因為你欠我的?！?br>“要么陪我去，要么我把昨晚的事告訴你哥。”
我的血液瞬間冰凍。
我哥林策，在沈家的投資部門任職。
如果讓他知道我給沈舟下了藥……
“你威脅我？”
沈舟笑了笑，轉(zhuǎn)身往門口走。
“下周六晚六點，我派車接你。”
“穿紅色。”
門被帶上，辦公室里只剩我一個人。
我攥緊拳頭。
沈舟，你等著。

一整周我都在想怎么破局。
陳予那邊倒是很爽快，說可以合作，但有個條件。
“S市時尚盛典上，幫我拿到跟趙總單獨聊天的機會?！?br>巧了。
我正好被逼著要去那個盛典。
“沒問題?！?br>所以這一趟，我不虧。
周六傍晚，沈舟派來的車準時停在我樓下。
黑色邁**，司機穿著正裝，恭敬敬地給我開門。
我穿了一條紅色長裙。
不是因為沈舟說的。
是因為紅色襯我膚色。
到了盛典現(xiàn)場，沈舟已經(jīng)等在門口。
黑色西裝，沒打領(lǐng)帶，襯衫扣子解了兩顆。
他看到我，眼神從上到下掃了一遍，最后落在裙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