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角抽了抽。
我往椅背一靠：劉阿姨，十年了，您今天坐在這里，等于親手證明了當(dāng)年那句話是放屁。您說是不是？
劉桂芬臉漲得通紅。
辦公室安靜了足五秒。
她深吸一口氣，硬把那口氣吞下去了：小許，阿姨知道錯了。阿姨給你道歉，行不行？
不行。
她愣住了。
我站起來：劉阿姨，道歉這事兒，我不需要。方瑤的事，跟我更沒關(guān)系。當(dāng)年那個字是我簽的，簽了就是簽了。你們母女倆的選擇，后果自己擔(dān)，別往我頭上放。
許誠！劉桂芬終于繃不住了，拔高了聲音。你別太過分了！瑤瑤當(dāng)年再怎么說也是跟了你三年——
三年？我轉(zhuǎn)過身看她。那我給您算筆賬。三年婚姻，她在最后一年**錢浩然，在我負(fù)債兩百萬時甩出離婚協(xié)議，凈身出戶。這三年，她對得起我什么？
劉桂芬嘴唇哆嗦。
門被推開了。
趙猛站在門口，這次沒端水，也沒嬉皮笑臉。
他看了一眼劉桂芬，語氣平淡：許總，您三點的會該過去了。
我點頭：送客。
劉桂芬騰一下站起來：許誠！你別不識抬舉！
我走到門口，回頭看了她一眼。
劉阿姨，燕窩您帶走。我不缺這個。另外轉(zhuǎn)告方瑤——
我頓了頓。
別什么阿貓阿狗都往我這兒派。下次來，直接讓她本人來。排隊掛號，一個一個來。
劉桂芬氣得渾身發(fā)抖，抓起那兩盒燕窩，轉(zhuǎn)身就走。
高跟鞋踩在地板上像在跺腳。
趙猛側(cè)身讓開，目送她進了電梯，然后回頭朝我豎了個大拇指。
許總，剛才那句排隊掛號，絕了。
我揉了揉太陽穴：猛子，你說她還會來嗎？
趙猛想了想：依我對這種人的了解——三天之內(nèi)，必有大動作。
三天？
我多慮了。
只隔了一天。
——
第二天上午，我在公司開高管會。
正講到第三季度的海外市場布局，手機振了。
一條微信。
我瞟了一眼——不認(rèn)識的號，但頭像是方瑤。
她什么時候加的我？
點開一看，我好友申請通過了？
我轉(zhuǎn)頭看向趙猛。
趙猛坐在會議室角落，本來在玩手機，感受到我的目光之后猛地抬頭，一臉無辜。
我沒管，低頭看消息。
方瑤：許誠，我媽昨天的事我道歉。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