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說話。
然后嗡地一下，小聲的議論從各個方向冒出來。
趙明輝的臉變了顏色。
"蘇念，你說什么？"
我沒理他。
"我申請了200塊的**票，行政駁回了。說我的職級不夠，出差需要部門經(jīng)理簽字。"
我看向趙明輝。
"我找了趙經(jīng)理三次。第一次他說在開會。第二次他說晚點再說。第三次，已經(jīng)過了出發(fā)時間。"
趙明輝的嘴張了張。
"我……那幾天確實很忙……"
我沒讓他說完。
"周總，這還不是全部。"
我把手機拿出來，打開了相冊。
走到會議桌中間，把屏幕翻過來對著所有人。
"這是過去四個月，我為錦城地產(chǎn)項目產(chǎn)生的招待費和交通費，全部自己墊付，一共4860塊。"
屏幕上是清楚楚的收據(jù)照片。
"我提交了三次報銷申請。第一次被退回，說缺一個章。第二次又被退回，說格式不對。第三次——"
我看向坐在對面的財務(wù)主管劉芳。
"第三次，劉主管說我提交時間超過了報銷周期，過作廢。"
劉芳的臉一下子繃緊了。
"你別胡說！我們財務(wù)有規(guī)定——"
"那我問你。"我打斷她。"公司規(guī)定報銷周期是30個工作日對吧？"
她點頭，嘴角還掛著一絲得意。
"我第一次提交是消費后的第8天。你退回給我的時候，是第22天。我補完章當天重新交，你說格式不對再退回來，已經(jīng)第29天了。"
我盯著她。
"我當晚加班改完格式，第二天一早就重新提交。第30天。你告訴我過期了。"
劉芳的嘴唇動了動，沒發(fā)出聲音。
"4860塊。"我說。"四個月了，一分沒拿到。"
我收回手機，轉(zhuǎn)向周濤。
"所以周總，當一個員工已經(jīng)被欠了快5000塊的時候，您覺得她還能再墊200塊去給公司跑業(yè)務(wù)嗎？"
我攤開手。
"不是我忘了。是我沒錢去。"
會議室里沒有人說話。
周濤的目光從我身上移開，慢慢掃過劉芳，又掃過趙明輝。
那目光的溫度，肉眼可見地在降。
第二章
會議散了。
準確說，是被周濤一句"都出去"給轟散的。
高管們魚貫而出，沒人看我，也沒人看趙明輝。
我被周濤的助理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