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為看錯。
可我知道她看見了。
因為她昨晚三點給我發(fā)過消息，問我，"你真打算今天動手？"
我當時沒回。
現(xiàn)在也不用回。
保安把我的包拎起來，倒在桌上。筆、充電線、口香糖、折疊傘，一件件攤開。最后，一只舊U盤滾到桌邊，磕在硬幣上，發(fā)出一聲脆響。
周淮低頭看見那東西，笑了。
"還留著這玩意？"他抬手捻起來，晃了晃，"這就是你最后的底牌？"
我看著他指間那只灰舊的U盤，沒說話。
臺下有人已經(jīng)開始竊竊私語。
周淮把U盤拋給賀少揚。
"拿去，看看里頭是不是還有什么陳年備份。"
賀少揚接住，嘴角抬著，連眼神都沒放在我身上。
"陳野，簽完這張，今晚你還能體面地走出去。"
我把那張一元補償確認書翻過來，露出背面空白，聲音平得很。
"你們先把開除我的會議紀要發(fā)我一份。"
周淮的笑終于收了半寸。
臺上那塊大屏還亮著，映出他微微僵住的側臉，也映出我胸前空掉的扣子。
我把工牌斷口收進兜里，抬頭看他。
"十九分鐘。"我說，"夠你們把話說完。"
保安把我包里的東西翻了個底朝天，動作越來越粗。
李曼站在旁邊，捏著那張一元硬幣的確認書，指節(jié)都發(fā)白了。
"配合一點，別讓大家難看。"她說。
"我本來也沒打算讓誰好看。"
這話一出口，前排有人笑了下，又很快憋回去。
賀少揚走上來，手里多了一疊文件，紙張邊緣壓得很齊。他把最上面那頁拍到我面前，紙面上幾個大字刺眼得很。
離職及成果歸屬確認書。
"簽。"他說，"簽完你就能離場。"
"不簽呢？"
"那就按泄密處理。"
他把最后四個字咬得很慢，專門等我難堪。
臺下坐著的人不全是傻子，已經(jīng)有人在偷看手機。趙凌站在后排，臉白得厲害。他原本也在項目組里，只是資歷淺，說話輕。今天全場投票，他手里那票沒投給周淮，恐怕已經(jīng)被記上了。
"我沒投。"他忽然開口。
全場安靜了兩秒。
周淮轉過頭，眼神冷了。
"你說什么？"
趙凌喉結滾了一下，還是把話說完了。
"我沒投開除。"
李曼立刻接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