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胸口那朵白花。
“你也知道是我的大日子？”
程栩喉結(jié)滾了一下。
沈宜寧伸手來拉我袖口，指尖涼得厲害。她一緊張就愛捏東西，從前捏我的掌心，現(xiàn)在捏西裝袖子，像要把我從難堪里拎回臺上。
“你別鬧了，剛才我只是……我只是沒反應(yīng)過來?！?br>我笑了一聲。
婚禮現(xiàn)場的音響太好，笑聲被放大之后，聽起來像有人在空杯里敲了一下。
“宜寧，反應(yīng)不過來的人，會看自己未婚夫。你看竹馬，說明你腦子很清楚?！?br>第一排的沈母站起來，臉上掛著僵硬的笑，隔著兩桌喊我：“聞舟，年輕人結(jié)婚緊張，別讓賓客看笑話?！?br>我點點頭：“阿姨放心，笑話已經(jīng)看了。”
司儀在臺上急得額頭冒汗，話筒少了一個，他只剩下手勢。音控老師機靈，把**音樂從《今天你要嫁給我》切成了鋼琴純音樂，試圖給這場事故蓋層紗。
可惜紗太薄，蓋不住程栩胸口那朵花。
我把話筒又往程栩面前遞了遞。
“拿著?！?br>他盯著我，嘴角扯出一點笑：“你真要把婚禮弄成這樣？”
“不是我弄的?！蔽艺f，“我只是把鏡頭對準它。”
沈宜寧終于急了，聲音發(fā)抖：“賀聞舟，你非要在今天逼我嗎？”
我看著她，忽然想起三天前，她把婚禮誓詞發(fā)錯到我手機上。
那段話開頭寫著：阿栩，我知道你一直站在我身后。
她很快撤回，又發(fā)來一句：伴娘稿子，我?guī)退牡摹?br>我當(dāng)時盯著屏幕看了很久，回她一個“嗯”。
成年人最大的體面，有時候不是沒看見，是給對方一次自己收手的機會。
她沒收。
今天酒店LED屏上的成長照片里，有我和她三年，也有程栩從小學(xué)到工作的二十年。她說竹馬是家人，不能刪。我說行，家人可以坐親友席。
現(xiàn)在家人差點**。
我把話筒收回來，抬頭看向全場。
“各位，不好意思，今天這個流程先停一下?！?br>沈宜寧猛地抬眼：“你什么意思？”
“意思是，婚禮暫停?！?br>臺下像炸了一鍋小米粥，親戚朋友的臉一張接一張亮起來。有人低頭發(fā)消息，有人假裝喝茶，茶杯都快塞鼻孔里了。
我爸從第一排站起來。
他沒有吼，也沒有問我丟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