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媽?！?br>董玉蘭拍開她的手，眼神落到我身上，聲音壓著火：“一個男人，婚禮當(dāng)天拿禮金說事，不嫌小氣？”
這話一出來，我爸終于站了起來。
老祁同志平時脾氣好，開了二十多年小面館，顧客少給兩塊錢都能笑著說“下次補”。可他今天胸口別著父親胸花，背挺得很直。
“親家母。”我爸聲音不大，“錢小不小氣另說，紅包是誰給誰的心意，總得先問一句主人吧？”
我媽眼睛更紅了，手里捏著餐巾，沒出聲。
溫知遙看見我**表情，眼神晃了一下。
梁逢舟還想說話，我先抬手。
“今天宴席照開，大家吃飯。男方親友的紅包，我會一一退回，想給祝福的，留下人情，不留下錢。**的禮金，你們自己處理?！?br>我拿起舞臺側(cè)邊的備用話筒，走到主桌前。
全場的目光一下扎到我身上。
我清了清嗓子，看著下面那一張張熟悉又陌生的臉。
“各位親友，不好意思，開席前讓大家看了場加節(jié)目，還是不收費的那種?！?br>有人憋不住笑了一聲，笑完又馬上憋回去。
我繼續(xù)說：“今天男方親友的禮金暫停收取，已經(jīng)交的會由我親自退回。宴席照吃，酒照喝，祝福我收，紅包就不收了。大家別有壓力，回去也別罵我爸媽，他們二老只負責(zé)生我，沒負責(zé)給我裝腦子?！?br>這次笑聲大了些。
我媽眼里的淚滾下來，又被她偏頭擦掉。
我把話筒握緊，目光掃過溫知遙。
“婚禮最怕什么？不是錢少，也不是菜涼，是有人把新郎的位置讓出去，還嫌新郎擋路。”
宴會廳里徹底靜下來。
我把話筒放回架子上，轉(zhuǎn)身朝**走。
溫知遙追上來，一把抓住我的袖口。她的手很涼，指節(jié)用力到發(fā)白。
“祁照川，你要取消婚禮？”
我停下，低頭看著她那只手。
三年前，她第一次牽我，也是這么用力。那天雨大，她穿著濕透的白襯衫，在公司樓下仰頭問我：“你傘大嗎？蹭一下?！?br>我當(dāng)時說：“大，能蹭一輩子?！?br>現(xiàn)在傘還在，傘下的人先把別人喊了進來。
我輕輕把袖口抽出來。
“我先取消新郎這個崗位?！?br>03 舊人比新郎熟
我和溫知遙認識的時候，她還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