緊，“陸衡，別鬧。柏舟就是幫忙?！?br>“敬茶不是代駕。”我笑了一下，手指搭在箱扣上，“不能誰有空誰上。”
臺下有人憋笑，又很快低頭喝水。親戚們的眼神像一排探照燈，掃得臺上熱烘烘的。
林知遙臉色變了，“你非要在今天讓我難堪嗎？”
我看著她身后那塊訂婚**板。上面寫著我和她的名字，中間一顆金色愛心，廉價得很熱鬧。
我說：“今天難堪的不是你，是坐在這里等兒子敬茶的我爸媽?！?br>許柏舟把手收回去，語氣很溫和，“陸衡，你誤會了。我從小跟知遙一起長大，林叔方姨都把我當(dāng)半個兒子。我只是怕流程空著，替你圓一下場?！?br>他這話漂亮。
漂亮得像碗沒放鹽的雞湯，喝完只剩燙嘴。
我點點頭，“行，半個兒子先坐回去。整兒子來了?！?br>臺下又有人低笑，這次沒憋住。
林知遙咬住唇，伸手扯我袖口，“陸衡，給我個面子。”
我低頭看她的手。那只手我牽過很多次，冬天冰得發(fā)僵，夏天出汗也不肯松。可今天，她用這只手?jǐn)r我上臺，又用這只手把許柏舟推到我爸媽面前。
我把她的手輕輕拿開。
“知遙，面子這東西，我給過很多次。”我彎腰提起彩禮箱，“但我爸**位置，不能借。”
方秀蘭從主桌站起來。她是林知遙的媽，嗓門一向有穿墻功能，裝修隊聽了都得給她讓條線。
“陸衡，你這是什么意思？大喜日子你擺臉色給誰看？”
我轉(zhuǎn)身往臺下走。
林知遙追了一步，“你去哪？”
我回頭，看著她，也看著那杯被擱回托盤的茶。
“茶遞錯人了?！蔽伊嘀渥?*，“彩禮先回車?yán)锢潇o一下?！?br>大廳里一片吸氣聲。
我爸慢慢站起來，扶了我媽一把。他沒有說話，只把我媽手里的紅包拿過來，塞回她包里。
我媽眼眶紅了，還強行笑了一下，“不急，不急，茶涼了再倒?！?br>我聽得心口發(fā)酸。
她這輩子什么都怕麻煩別人，連被人輕慢了，都先替別人找臺階。
我拎著彩禮箱穿過宴會廳。服務(wù)員端著托盤站在過道里，看我像看一盤剛出鍋就自己跑了的***。
停車場風(fēng)很冷。
我打開后備廂，把彩禮箱放進(jìn)去，咔噠一聲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