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二那年，我把兩年兼職攢的每一分錢，塞進一張***。
匿名資助美術系?；ㄉ蛑?。
三個月后，她查到了我。
當著整棟教學樓的人，把卡甩回我臉上。
"陸燼，別用這種方式惡心我。"
我沒吭聲。
轉身打了個電話。
她新傍的那個"年輕老板"，我查清了。
專獵校花的慣犯，玩膩即棄，手段骯臟。
她正一步步走向深淵。
而我，是唯一知道真相的人。
以前會拉她一把。
現在？
我只想找個好位置，看她怎么摔。
第一章
那張***砸在我臉上的時候，教學樓大廳的空調正吹著冷風。
卡片邊角劃過顴骨，帶起一點微不足道的刺痛。
比起臉上那點痛，安靜下來的幾百號人投過來的目光更扎人。
沈知意站在我面前三步遠的距離。
白襯衫，黑色百褶裙，馬尾高扎起，鎖骨處一條細鏈映著走廊的燈光。
她下巴抬起的角度，像是在打量一只路邊翻垃圾桶的野貓。
"陸燼。"
她聲音不大，但大廳安靜得連暖氣管道運轉的嗡聲都聽得清。
"別用這種方式惡心我。"
***躺在我腳邊的地磚上，藍色卡面朝上，反射著頭頂日光燈慘白的光。
我沒彎腰去撿。
周圍有人在笑。
壓著嗓子、捂著嘴那種笑。像是在看一出不花錢的猴戲。
"我說過了，"她又往前邁了半步，空氣里飄來一股陌生的香水味，不是她以前用的那種清淡梔子花，"我沈知意不需要任何人的施舍。尤其是你。"
尤其是你。
這四個字咬得很重。
我認識沈知意一年半了。大一下學期，美術系的畫展，我在走廊里幫忙搬展板，她從旁邊經過，手里抱著一卷畫布，額頭上沾了一點鈦白顏料。
那時候她穿的是洗到發(fā)白的帆布鞋，書包帶子斷了一根，用橡皮筋系著。
我知道她家里的情況。單親，母親在老家菜市場賣鹵味，一個月寄一千五。美術系的顏料、畫布、寫生費，樣都是無底洞。
所以大二開學，我把兼職攢的錢辦了張卡，托輔導員那邊走的助學渠道，匿名打過去。
我沒想過讓她知道是我。
更沒想過她知道之后，是這個反應。
"愣著干什么？"
她的聲音把我從回憶里拽出來。
"把你的東西撿走。"
我低頭看了看那張卡。
又抬頭看了看她。
她眼睛里沒有憤怒。
是嫌惡。
那種發(fā)現鞋底踩了什么臟東西時的嫌惡。
"好。"
我蹲下去，把卡撿起來，揣進褲兜里。
站起身的時候，余光掃到人群里幾張熟悉的臉。
有我同班的，有她美術系的，還有幾個拿手機錄像的。
我沒說話，轉身往大廳側門走。
身后傳來一個男生的聲音："**，這就是那個舔狗？"
另一個女聲接上來："太慘了吧，人家根本不稀罕。"
還有人在笑。
我推開側門，走進連接后院的走廊。
走廊很長，兩側是落地窗，十一月的晚風從沒關嚴實的窗縫里鉆進來，涼颼颼地灌進領口。
我在走廊盡頭的消防通道門旁邊站定。
掏出手機。
通訊錄翻到一個備注叫"老周"的號碼。
周坤。我高中同學，現在在隔壁城市一家調查公司做助理。嚴格來說是個跑腿的，但他消息靈通，三教九流的事知道得多。
電話接通，那邊**音嘈雜，像是在飯館里。
"燼哥？稀客啊，什么事？"
"幫我查個人。"
"誰？"
"本地的，圈子里應該有點名氣。對外說自己是做投資的，經常出沒在大學城這片。姓什么不確定，開一輛白色保時捷卡宴，車牌尾號三個八。"
電話那頭安靜了兩秒。
"燼哥，你這消息量夠精準的。等我一下。"
鍵盤敲擊的聲音。
我靠在冰冷的墻壁上，抬頭看消防通道頂上的應急燈。燈管老化了，光線一閃一閃的，像隨時要斷氣。
三十秒后，周坤的聲音回來了。
"查到了。鄧昶，二十九，本地人。名下兩家公司，一家傳媒一家貿易，注冊資本寫得挺唬人，實際流水一般。在大學城這片挺活躍的。"
他頓了頓。
"燼哥，這人你認識？"
"不認識。繼續(xù)。"
"行，那我給你說點有意思的。這哥們在我們這行有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