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還能游回來。
方老師走后，客廳里的氣氛從"震驚"過渡到了一種詭異的沉默。
大姨最先回過神。
她干咳一聲，拿起茶杯抿了一口。
"那個……硯子啊，749分確實高。"
"嗯。"
"但是呢，分?jǐn)?shù)高不代表一切。你博文哥雖然才680，但人家情商高、會處事，以后在社會上——"
"姐。"我媽突然開口，聲音平靜得反常。
大姨停住了。
"你剛才說博文多少分來著？"
"680……"大姨的聲音越來越小。
"嗯。"我媽點頭，"硯子749。全省第一。"
她說這話的時候，表情變了。
從一個小時前"我兒子考砸了"的悲痛母親，瞬間變成了"我兒子全省第一"的**級凡爾賽。
翻臉比翻書快。
"硯子啊，你也別怪媽。"她看向我，嘴角克制不住地往上翹，"媽剛才沒看清那個成績單。"
您不是說我逃避現(xiàn)實來著？
不重要了。
因為我媽已經(jīng)掏出手機(jī)了。
她打開家族群。
點開語音。
清了清嗓子。
"通知大家一下。"
她的聲音帶著一種矜持的顫抖，像努力壓著一股即將噴涌而出的狂喜。
"剛才說錯了。硯子不是749名。是749分。全省第一。班主任親自上門通知的，清華北大都來搶。"
發(fā)送。
群里瞬間炸了。
"什么？！"
"嫂子你認(rèn)真的？"
"全省第一？"
"我去我去我去！"
語音消息像***一樣往外蹦。
我媽面不改色，又發(fā)了一條。
"之前讓大家?guī)兔α粢饧夹５氖拢挥昧?。謝謝。"
這條消息下面，沒有人回復(fù)。
但我能想象到此刻這四十多號親戚的表情。
尤其是那些已經(jīng)幫忙聯(lián)系了技校、托了關(guān)系、甚至交了定金的人。
我看著我媽臉上壓都壓不住的笑意，忽然覺得，她一個人打了三十通電話散布謠言這事兒，好像也沒那么氣人了。
因為現(xiàn)在她打第三十一通電話辟謠的時候，聲音里的驕傲濃度，已經(jīng)溢出手機(jī)了。
"喂？張嫂？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