造流水。
騙取貸款。
每一個詞，都像是一柄重錘，狠狠砸在他的天靈蓋上。
這些陳年舊事，他自己都快忘了。
他以為做得天衣無縫，早就隨著時間掩埋了。
可他沒想到，沈蕓，這個他眼中只會逛街喝茶的女人，手里竟然握著這樣致命的王牌。
“你……”他指著我媽，手指抖得像秋風(fēng)里的落葉，“你好狠。”
“狠？”我媽笑了，笑意卻未達眼底，“跟你比起來，我還差得遠(yuǎn)?！?br>“十二年前，我生靜靜的時候難產(chǎn)大出血，醫(yī)生讓你簽字，你說你忙著簽一份重要的合同。”
“七年前，靜靜發(fā)高燒**住院，我給你打電話，接電話的是張曼，她說你們正在給周巧巧開家長會。”
“三年前，我爸去世，我求你回來送他最后一程，你說你***談生意，可我知道，你當(dāng)時就在本地，陪著周巧巧過她的生日?！?br>我**聲音很平靜，沒有波瀾，像是在講述別人的故事。
可我聽得心臟一陣陣抽痛，眼淚不受控制地涌了上來。
這些事，她從來沒跟我說過。
我只知道她辛苦，卻不知道她曾經(jīng)過得這么苦。
那些我不在她身邊的時刻，那些她獨自一人面對的深夜，她是怎么熬過來的？
我緊緊握住她的手，想要給她一點力量。
她的手心，一片冰涼。
周建明被堵得啞口無言，臉色青一陣白一陣。
他張了張嘴，似乎想辯解什么，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因為那些都是事實。
是無法辯駁的，刻在他恥辱柱上的事實。
“周建明。”我媽看著他，眼神里終于有了情緒，那是積攢了十幾年的，冰冷的失望。
“你欠我們的，這輩子都還不清?！?br>“讓你凈身出戶，已經(jīng)是我最大的仁慈。”
她把離婚協(xié)議推到他面前。
“簽字吧?！?br>周建明死死地盯著那份協(xié)議，胸口劇烈地起伏著。
他知道，他沒有選擇了。
沈蕓已經(jīng)布好了天羅地網(wǎng)，他但凡敢說一個“不”字，迎接他的，就是萬劫不復(fù)的深淵。
他的驕傲，他的尊嚴(yán)，他辛苦建立起來的一切，在這一刻，被擊得粉碎。
他拿起筆，手抖得不成樣子。
筆尖在紙上劃出雜亂的印記。
就在他即將寫下自己名字的時候。
門外，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