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來，是通知我？”
陸沉舟沒回答，只看著她。
“你今晚去老宅，跟奶奶道個歉。退婚的事，別在這種時候提?！?br>“這種時候？”
林知意慢慢站起來，聲音不高，卻每個字都很清楚。
“那你覺得什么時間合適。等你把我的東西全送給她，還是等你們把婚房都換成她喜歡的樣子。”
陸沉舟臉色沉了下來。
“林知意，你說話別這么難聽。”
“難聽？”
她笑了。
“我更難聽的話還沒說呢?！?br>陸沉舟盯著她，過了幾秒，像是懶得再糾纏。
“我晚上來接你。”
“知意，別鬧太久?！?br>門關(guān)上后，辦公室里安靜得可怕。
林知意坐回椅子里，慢慢把那份被改名的方案抽出來，扔進(jìn)了碎紙機(jī)。
碎紙機(jī)嗡嗡作響，她看著紙條一片片被絞碎，忽然接到一個陌生號碼。
她猶豫了一下，還是接了。
電話那頭是個中年女人，語氣客氣得過分。
“林小姐，您托我們查的東西，有眉目了?！?br>林知意眼皮沒動。
“說?！?br>“您父親當(dāng)年那筆舊賬，不是意外。有人動過手腳。只是我們還沒拿到最關(guān)鍵的原件。”
“原件在哪。”
“陸家老宅?！?br>林知意握著手機(jī)，指節(jié)慢慢收緊。
電話那頭的人還在說什么，她已經(jīng)聽不進(jìn)去了。
陸家老宅。
原件在陸家老宅。
她以前一直以為，父親的死只是生意失敗后的意外。
可如果不是呢。
如果陸家知道什么呢。
林知意掛斷電話，抬頭看向窗外。
雨還在下，整座城像被一層灰蒙蒙的霧罩住。
她忽然明白，陸沉舟為什么今天非要她回老宅。
不是為了道歉。
是為了讓她安分。
她起身，拿過抽屜里的備用鑰匙，轉(zhuǎn)身往外走。
秘書追上來，神色為難。
“林總監(jiān)，陸總說讓您今天別出門。”
“他還說了什么?！?br>“他說，您最近情緒不穩(wěn)，先別見老爺子?！?br>林知意停了一秒，轉(zhuǎn)頭看她。
“我見不見，輪得到他管？”
秘書被她看得低下頭。
她沒再說話，直接進(jìn)了電梯。
陸家老宅在城北，老宅門口停著一排車。林知意下車時，管家迎上來，神色復(fù)雜地看了她一眼。
“林小姐，老**在里面等您?！?br>“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