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回頭看她：“記不記得，不用你操心。你記得把鐲子擦干凈還我。”
她臉色難看。
顧承硯沉聲道：“夠了?！?br>我看著他：“不夠。二十年夫妻，散的時候總要收點舊賬?！?br>我抬手給了他一巴掌。
廳里有人倒抽氣，顧少珩喊了聲“媽”，顧星眠把他拽住。
顧承硯捂著臉，眼里有怒，也有一點別的東西。
我沒看懂，也懶得看。
“顧承硯，我們兩清了?！?br>搬出顧家老宅時，下了雨。
我?guī)ё叩臇|西不多，幾只舊箱子，兩幅字，一套茶具，還有一只上了鎖的木匣。
顧少珩要幫我抬**，我按住他的手：“這個不用?！?br>他臉還白著：“媽，你真不難過？”
“難過有用嗎？”
“爸以前不是這樣?！彼е?，“是不是姑姑又跟他說了什么？還有沈清柔，昨晚她也來了老宅?！?br>我抬眼：“沈清柔？”
顧星眠抱著一摞書從屋里出來：“哥，你還不知道？爸的老同學(xué)，那個天天做慈善的沈阿姨。昨晚姑姑叫她清柔姐，叫得我雞皮疙瘩掉一地?！?br>顧少珩臉更難看：“我以為她只是來喝喜酒?！?br>顧明珠踩著高跟鞋從廊下過來，手腕上已經(jīng)沒了鐲子，臉上卻掛著笑。
“嫂子，車都停好了，你早點走吧。離婚協(xié)議我哥讓人拿去辦，別拖。”
顧星眠說：“姑姑，你急什么？怕我媽多住一晚，撞見什么見不得人的？”
顧明珠瞪她：“小孩子少插嘴?！?br>“我二十歲了。”顧星眠說，“比你借東西不還的年紀小，但也不算孩子?！?br>顧明珠氣得抬手。
我把顧星眠往身后一拉：“你動她一下試試?！?br>顧明珠的手停在半空，她想起我年輕時拎著菜刀追過討債人的事，硬生生把手放下。
她轉(zhuǎn)向顧少珩：“少珩，你別犯傻。**說氣話而已，你是顧家長孫，難道真要跟著**去住破巷子？”
顧少珩看著她：“姑姑，你剛才不是說我身上流著林家的血嗎？”
顧明珠噎住。
司機把箱子搬上車，忽然有人從雨里走來。
沈清柔穿著米色外套，手里提著一個保溫壺，溫溫柔柔地站在門口。
“照晚，我聽說你要走，來送送你?！?br>顧星眠低聲罵：“送終似的?！?br>沈清柔像沒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