倩臉色一白。
趙鳳琴立刻坐到地上，拍著大腿喊。
“沒天理了，親家母欺負人了?！?br>“我們鄉(xiāng)下人進城住兩天，就被嫌棄了?！?br>樓道有人開門。
許倩急了。
“媽，您快起來?！?br>趙鳳琴哭聲更大。
“我不活了，女兒嫁進來受氣，親家母還找社區(qū)壓人?！?br>我沒動。
劉主任也沒動。
她對身后志愿者說。
“把情況記下來。”
趙鳳琴的哭聲卡了一下。
許倩急得去拉她。
“媽，別鬧了?！?br>劉主任把協議還給我。
“林阿姨，這東西不能簽。”
“您有權自己決定住哪里，工作做不做，也由您自己決定。”
許倩咬牙。
“主任，您說得輕巧?！?br>“她要走了，孩子誰帶？”
劉主任問。
“孩子是她生的？”
許倩被堵住。
周明低頭不說話。
我把布包背好。
“我今天回自己家?！?br>周明猛地抬頭。
“媽，您別沖動。”
許倩立刻喊。
“您走可以，合同必須撕?！?br>“您要是去上班，寶寶以后不認您這個奶奶?！?br>我看著嬰兒車里咬玩具熊耳朵的孩子。
他把熊摔在地上，喊。
“壞奶奶?！?br>趙鳳琴趕緊抱起他。
“寶寶乖，奶奶壞，外婆疼?！?br>我彎腰把玩具熊撿起來，拍了拍上面的灰，重新放回車里。
“那就讓疼他的人帶?！?br>我走到門口。
周明追出來。
“媽，晚上我去看您。”
我停下腳步。
“別來。”
他說。
“您還在氣頭上?！?br>我看著他。
“周明，我氣的是你不說話。”
他臉一下白了。
我回到老房子，月子中心的經理陳姐已經等在門口。
她一見我，就把保溫杯遞過來。
“桂蘭姐，你可算回來了?！?br>“那家人還等你回話呢，雙胞胎，早產，家里人慌得不行?！?br>我接過杯子。
“合同還有效？”
陳姐笑。
“你這雙手，誰舍得不要？”
“就是我得問清楚，你兒子那邊真放得下？”
我開門的動作停了一下。
“不是放不下，是不能再把自己往泥里放?！?br>陳姐沒多問，只說。
“明早八點，我來接你。”
我點頭。
門剛關上，周明的電話就打來了。
我按了接聽。
“媽，倩倩哭了一下午?！?br>我說。
“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