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后受委屈。
我越怕，她越覺得我的怕理所當(dāng)然。
我從包里拿出手機(jī)。
“行?！?br>沈佳眼睛亮了。
顧晟也看了過來。
我撥通了一個(gè)號碼。
“喂，老周，我家江景苑那套房子，今天下午**。價(jià)錢按市場來，不賣熟人?！?br>沈佳臉上的亮光沒了。
“媽，你瘋了？你要賣我的婚房？”
“不是你的。”
我掛斷電話。
“你要二十萬撐臉面，我沒有。賣房給自己養(yǎng)老，我有這個(gè)打算。”
顧晟走過來，聲音變低。
“阿姨，婚禮上說這種話，不吉利吧？”
我看著他胸口的新郎花。
“你們在婚禮上逼丈母娘拿錢，就吉利？”
許桂蘭沖過來。
“誰逼你了？你不給就不給，別在這兒裝可憐！”
我盯著她手上的鐲子。
“把鐲子還我?！?br>沈佳急了：“那是我送給婆婆的！”
“那是我送你的。你轉(zhuǎn)送別人前問過我了嗎？”
許桂蘭把手背到身后。
“進(jìn)了我手的東西，還想拿走？沒門！”
一個(gè)穿灰夾克的中年男人從席間站起來，低聲對顧晟說：
“阿晟，今天別鬧太難看?！?br>顧晟皺眉：“二叔，你坐下。”
那男人看了我一眼，又坐回去，筷子沒再動(dòng)。
我記住了他。
顧家也不是人人都瞎。
婚禮鬧得不體面。
顧晟為了面子，把儀式硬撐完。
沈佳敬酒敬到我們桌時(shí)，臉上笑得像貼上去的。
“爸，媽，我敬你們?！?br>沈建國端杯子。
我按住他的手。
“你血壓高，別喝?！?br>沈佳的笑裂開。
“媽，敬酒都不喝，你要讓所有人看笑話嗎？”
我說：“**身體重要。”
顧晟端著酒杯，語氣帶刺。
“阿姨這分寸講得真好，女兒敬酒都能拒絕?！?br>許桂蘭在旁邊嚷。
“她不是來喝喜酒的，她是來找茬的！”
我抬頭。
“你想讓我喝？”
許桂蘭抱臂：“長輩喝新人一杯酒，天經(jīng)地義?！?br>我拿起酒杯，聞了一下。
味道不對。
上一世老伴除夕摔倒前，顧晟給他送過一瓶酒，說是孝敬。
老伴喝了半杯，整個(gè)人發(fā)暈，還堅(jiān)持上閣樓找玩偶。
那酒后來被顧晟帶走了。
我放下杯子。
“換茶?！?br>顧晟眼神一沉。
“阿姨，今天我和佳佳結(jié)婚，您連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