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是巧合。
她在心里重復。
但理智的那部分在質(zhì)問她——
盛恒、中銳、昌和、產(chǎn)業(yè)園、銀行。
五個方向，同時出問題。
同一天。
她離婚后的第二天。
宋映睜開眼，瞳孔里浮現(xiàn)出一個名字。
她甩了甩頭。
不可能。
他只是個做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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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三天后。
錦程科技的情況比宋映預想的還要糟。
盛恒資本撤資的消息傳出去后，其他幾家跟投機構開始觀望。
中銳科技的專利授權中斷，技術團隊的項目全面停滯。
昌和醫(yī)藥的渠道一斷，海外業(yè)務直接癱了。
最致命的是產(chǎn)業(yè)園那邊——評級復審如果不通過，錦程科技的稅收優(yōu)惠和**扶持將全部取消。
三天之內(nèi)，股價跌了百分之十二。
董事會開了兩次緊急會議，投資人的電話打爆了宋映的秘書機。
她坐在辦公室里，面前攤著一桌子的文件，臉色一點血色都沒有。
李昀坐在對面，手里的報表被她翻得皺了邊。
"宋總，我把這些合作關系的起源都查了一遍。"
"說。"
"盛恒資本——三年前的領投，中間人是一個叫陳茂生的人。這個人跟公司沒有任何直接聯(lián)系，但每次續(xù)約，他那邊從來沒卡過。"
宋映沒說話。
"中銳科技——我們用的那批核心專利，授權方實際上是一家叫珩石實驗室的機構。這個機構的法人信息……查不到。被代持了。"
宋映的手指停了。
珩石。
珩。
"昌和醫(yī)藥的東南亞渠道合作，引薦人是昌和董事長的私交，具體是誰……也沒查到。但昌和那邊的人漏了一句話——"
李昀頓了頓。
"他們說：讓珩哥說句話，我們隨時恢復。"
辦公室里安靜得能聽見中央空調(diào)的嗡鳴聲。
宋映的目光從文件上移開，盯著窗外的天際線。
那雙手在桌面下微發(fā)抖。
"珩哥。"她重復了一遍這兩個字。
三年的婚姻里，她從來沒聽任何外人這么叫過他。
在她的認知里，祁珩就是那個每天早起做早餐、中午遛狗、晚上等她回來熱菜的男人。
沒有工作。沒有社交。沒有存在感。
她甚至在公司年會上介紹過——"我先生目前在家休息。"
休息。
"還有呢？"她的聲音很輕。
李昀深吸一口氣。
"產(chǎn)業(yè)園那邊，我托人打聽了。當年錦程能入園，是東?？萍季值囊晃惶庨L打了招呼。那位處長跟祁珩是大學同學。"
"銀行那邊，貸款審批順利是因為擔保方——還是盛恒資本旗下的一家殼公司。"
"宋總，我把所有合作關系的脈絡理了一遍。"
李昀把一張手畫的關系圖推到宋映面前。
中心點只有一個名字。
祁珩。
所有箭頭，都從這個名字出發(fā)，指向錦程科技的每一根支柱。
宋映看著那張圖，喉嚨像被什么東西堵住了。
"這三年……"她的聲音很輕，像在自言自語，"我以為是我自己做到的。"
李昀沒說話。
有些真相太**了，不用別人補刀。
宋映的手機屏幕亮了。
是宋杰的微信。
姐，那個廢物走了？太好了！我跟你說，我朋友介紹了個港大博士，家里做地產(chǎn)的，比那個姓祁的強一萬倍。周末安排一下？
她盯著這條消息看了十秒鐘。
然后鎖屏。
"李昀。"
"在。"
"幫我查一個地址。祁珩現(xiàn)在住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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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這邊。
離婚第三天，日子過得出乎意料的清閑。
每天睡到自然醒，院子里澆花，逗奶奶留下來的那只老貓。
但清閑是相對的。
因為上門的人沒斷過。
第一天是付念棠送早餐。第二天是溫以沫從京城飛過來，在我院子里賴了一整天不走。第三天是姜晚照派人送了一套定制西裝和一張晚宴邀請函。
今天是**天。
門鈴響的時候我正在給貓梳毛。
開門。
門口站著一個女人，西裝長腿，冷白皮，馬尾利落得像刀裁的，眉眼帶著**家庭特有的英氣。
"祁珩。"
"……許錦辭？"
許錦辭，軍區(qū)大院許家的長女。
三年前在一次學術論壇上認識的，她當時在讀國防科大的博士，研究方向是材料力學。
后來也不知怎么就保持了聯(lián)系。
每逢過年她給我發(fā)祝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