羹和空酒瓶之間來回掃。
"小伙子，你把情況再跟我詳細說一遍。"趙警官拉了把椅子坐下。
池硯從頭講了一遍。
十年沒聯(lián)系的老同學突然建群，約AA聚餐。他提議換便宜點的餐廳，被集體嘲諷。到了之后，組織者方瑤瑤瘋狂點高價菜，席間多次確認AA制。吃完后，其余十人以各種借口離開，然后在群里互通消息"跑了"。
講完，池硯把手機遞過去。
群聊記錄。
從建群到組局，到他提議換餐廳被嘲諷，到方瑤瑤確認AA，到最后集體跑路的通知消息。
一條一條，時間線清楚楚。
趙警官一邊看一邊眉頭越皺越緊。
小孫探頭看了一眼，嘴角控制不住地抽搐。
"還有這個。"池硯掏出錄音筆，"飯局全程錄音，從入座開始到她們離開。中間方瑤瑤親口說說好的AA，其他人也跟著確認了。"
他按了播放鍵。
方瑤瑤的聲音從錄音筆里傳出來：
"——當然了！說好的AA嘛！一人幾千塊而已，又不是掏不起。"
錢蕊的聲音："對呀對呀，大家都是工作好幾年的人了……"
趙警官閉了一下眼。
"還有。"池硯打開朋友圈，翻到方瑤瑤和林可的動態(tài)截圖，"她們跑了之后還發(fā)朋友圈炫耀。這條評論——有人還傻傻坐在那里——說的就是我。"
趙警官接過手機，看了足半分鐘。
然后他抬頭看了池硯一眼。
那眼神里有一種很復雜的東西。
像是同情，又像是佩服。
最后變成了一種"兄弟你太穩(wěn)了"的認可。
"小伙子。"趙警官放下手機，"你這個……準備得也太充分了。"
池硯笑了一下："我就是有點不放心，提前做了準備。"
趙警官點頭，轉(zhuǎn)頭對小孫說："聯(lián)系餐廳調(diào)監(jiān)控，走廊和大廳的。然后把賬單拿過來。"
"好的趙哥。"小孫快步出去了。
趙警官又看向池硯："這個金額……你說大概九萬八？"
"餐廳經(jīng)理在打詳細賬單，但我估計在九萬五到十萬之間。"
趙警官沉默了一下。
"小伙子，我跟你說實話。"他靠在椅背上，"這種事我們接到的報案不少——朋友聚餐被坑了、同學組局被當冤大頭了。但大多數(shù)都是民事**，調(diào)解調(diào)解也就算了。"
池硯沒說話，等他說下去。
"但你這個情況不一樣。"趙警官豎起一根手指，"第一，金額大。將近十萬，遠超刑事立案標準。第二，有預謀——她們?nèi)豪锏南⒛茏C明是提前商量好的。第三，你有完整的證據(jù)鏈——聊天記錄、錄音、監(jiān)控、朋友圈動態(tài)。"